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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資深外賣車手嘆職場變戰場 計劃賺夠離港避亂局

蘋果日報 2020/06/04 06:00

罷工外賣員武漢肺炎

坊間普遍認為武漢肺炎令外賣定單急增,車手收入可觀,但偏偏有資深車手開始對這行業感到陌生。資深外賣車手周先生於外賣平台foodpanda工作2年,是現時行內少有的時薪制外賣電單車車手,他坦言自己曾經是跑數銷售員,因厭惡「辦公室政治」而轉向這個本來氣氛相當和諧的行業。但疫情之下,周先生坦言一切已經改變,除了大量失業人士加入導致收入下跌,最難過是過去和諧的工作環境逆轉,數月下來變成戰場,「唔係行家,係真係仇家啦。」
記者:沈彥恒  攝影:麥超億
一場武漢肺炎來襲,香港市道不景氣,大量人失業,周先生慶幸仍保住份工,但疫情時多人加入外送平台變相分薄定單,收入自然亦有下降。他形容現時外賣員之間搶單情況嚴重,大家都由昔日行家變仇家,對此大感無奈:「我哋受僱就冇所謂,但自僱嗰啲直頭係仇家,唔係行家,真係仇家嚟,因為冇單就冇錢,冇單冇錢你就要鬥快搶。」周先生是現時少數的合約制全職員工,即時薪制外賣員,他形容現時不少步兵奇招盡出「食幾家茶禮」,一個人帶數部手提電話,送餐後還要鬥快按「完成」,以爭取時間接更多外賣單,一切源於步兵都是自僱模式,既沒有月薪,也沒有保險保障。
不過現時疫情開始放緩,大部份人也開始回復上班,出現定單少,人手過剩情況,結果外賣單數直線下滑,現時送外賣以步兵為主,變相車手呆等定單。「(公司)個系統係成日變,有一排啲單係全部比晒步兵,車手全部都冇單,全部都坐晒喺度一堆人咁。」捱得過一輪疫情,但外賣平台的員工制度卻朝令夕改。
周先生在鏡頭後自嘲是個全職「死剩種」,他指自己雖然是時薪制車手,但仍需要與其他自僱車手一同「搶更」,因為入不到更便無工開。他解釋,各外賣員都被公司按入職年資及出席率等數據分成不同組別,最佳者被分為第一組,每星期可率先選上班更數,每日24小時均可選擇。周先生現時屬於第二組選更,他指現時均可固定選到每日早上8時至2時多,以及2時多至晚上7時多的上班時間,時薪每小時55元,再按接到的定單每張加錢,但單錢經常更改,以其表現計算,每次不一。他指現時收入穩定主要因為他仍是時薪制全職車手,但坦言已有心理準備公司隨時又改制。
周先生曾經任職金行售貨員,不少舊同事現時因疫情被迫放大假,甚至有人為生計無奈加入步兵外賣員行列。「你放得10日大假,都得萬幾蚊,老實講做譚仔呀姐都隨時高人工過佢。」直言疫市下人人皆無奈。
曾是電單車發燒友的周生,從沒想過會擔任「外賣仔」,最初是因緣際會看到招聘廣告而申請入職。「冇咁辛苦就自然冇咁高人工 」,他坦言每日駕駛電單車「皮包鐵」,但他就嚮往這個工作環境:「比較自由啲,可以想放假就放假,想返工就返工。」對比從前在金行從事銷售,他形容昔日活在壓迫「跑數」環境,工資亦不如外賣員,主要靠佣金維生,因工作已到樽頸位,加上人事關係複雜,令他感到無聊乏味:「有時啲同事好難頂,上司又不斷畀壓力你。」以為外賣員可以讓他稍為遠離「跑數」,但疫情後又似乎重臨困局。
對於香港人每日只有上班下班的生活方式,周先生就感到厭倦:「我一直都嚮往舒適啲,冇咁壓迫嘅生活。」對於未來,他現在只想努力在香港工作數年儲錢,便會返回台灣定居與太太及子女團聚,重投慢活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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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主要在新界北區工作,每日工作十多小時。麥超億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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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坦言最初入行非常享受與同行和平相處的工作環境,但近月情況已全盤改變。麥超億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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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賣員開工時須以手機打卡上線、接單及查看送單地址。麥超億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