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默哀風波,把特區立法會搞得雞飛狗跳。先是立法會主席范太設下默哀門檻,說對香港的「貢獻」沒有達到鄧小平這樣高度的人,立法會不能為他們默哀;民主派逕自默哀後,又導致保皇派杯葛開會,導致流會;然後有人指流會是浪費公帑,保皇派又紛紛解釋;北京決定為趙舉行遺體告別式之後,又有議員對流會道歉;范太約見各黨派,其後又提出若有議員不同意她的裁決,可提對她的不信任動議……。此外,董伯出席為施政報告而作的沙田地區諮詢會時,有職工盟區議員站立建議為趙紫陽默哀一分鐘,董伯沒有回應,親政府人士更報以噓聲。
搞甚麼!默哀而已,一分鐘吧了,竟搞出這麼多事端!默哀只是對一位去世的人表示哀思,並不涉及對去世的人的蓋棺論定的評價,也不是意味着去世的人就是一個完美無缺的人。立法會若為羅文、為梅艷芳、為黃霑去世而默哀,大家一定不會有異議,不會鬧出這麼多無聊的事。
美國九一一以後,許多場合都有默哀,並不意味着去世的人都是偉人,而只因為他們是無辜的人。西班牙火車爆炸案之後,足球賽前也有默哀活動。今年元旦到來前,全球各地都有領袖帶領民眾為南亞海嘯死難者默哀。筆者相信,即使立法會有議員建議為南亞海嘯死難者默哀,也不會有人提出異議。十多萬的死難者,當然不會都是了不起的高人,更不會是對香港「有重大貢獻的政治家」。
上星期五,中國「四大護法」之一的蕭蔚雲在澳門心臟病突發病逝。蕭蔚雲在去年封殺香港雙普選時充當打手,嘴角留着白沫教訓香港人的兇巴巴的形象,給香港人印象深刻。但民主黨前主席李柱銘說:「蕭教授也有出版與《基本法》有關的著作,這些著作即使在法庭打官司都有用,所以他是有貢獻的。」因此,若立法會有人要為他默哀一分鐘,相信民主派議員也不會因為他曾為中央充當過打手而予以杯葛。然而不幸的是,他死在趙紫陽之後,而立法會主席范太已說過,即使簽署《中英聯合聲明》的趙紫陽也達不到讓立法會默哀的門檻,於是范太說:「按我們的尺度標準,不好意思,蕭蔚雲先生是我很尊重的一個人,很敬重的一個人,但他不符合門檻。」
只因不想為趙紫陽默哀,其實是只因陳佐洱兇巴巴地警告香港立法會不要藉此「生事」,於是范太就否決了一分鐘默哀,還不願承認是「政治考慮」,硬生生設置一個鄧小平的門檻,以致立法會日後不能為蕭蔚雲默哀,不能為貢獻低於鄧小平的人默哀,實際上就是不能為任何人默哀。世界各地的議會都常會為一些人默哀,惟有香港立法會因趙紫陽之事而從今以後不可以有默哀活動,這不是太荒謬了嗎?
默哀而已,只不過是對死者表達一點點的哀思,實際上也是人性的一種表現,怎麼就會鬧出這樣不近人情的、無理的、無人性的結局?
中央對趙的評價,仍在與元老、與趙的家人、與已退下來的前當權派江澤民、李鵬等等協調之中,中央的風向尚未定。醜陋的香港政客要跟風,實在是不知該擺向哪個方向才對。所以,最好不要做迎風倒的牆頭草,本着良心做人,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