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次藝術節又見貝撒,十分高興,一早訂了門票,一早到場,全院滿座,幕緩緩升起,心中感到有重見故人的溫暖。不過,同時又少了那份驚異和震撼,看到了瑕疵和不足之處,最令我感興趣的反而是《火鳥》這項。這是俄國作曲家史達拉汶斯基,以俄國民間神話為題材所寫的樂章。不死不滅,像熊熊火焰的火鳥,代表生命活力和快樂,我們小時看英國皇家芭蕾舞團一代舞后瑪歌芳婷的演出,熾熱奔放,美豔不可方物,但這次貝撒的編排寫意,竟變了熊熊的革命烈火,在灰濛濛的被壓迫的人民之中爆開、焚燒、燒成灰燼,又再在灰燼中生出君臨天下,祥瑞典麗的鳳凰。舞蹈表達的是強壯和力量,我戲稱這是「紅色的男子軍」,但的確好看煞人。壓軸的波雷羅舞曲終場,掌聲如雷,儘管舊情不再,仍是一個令人陶醉的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