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分別後,他又頑強活到今天。近年還摔壞了另一條腿,每天癱在病榻,或靠輪椅稍作活動。他說不能老是睡在床上不動,全身血液循環不流通,痛至死去活來。受傷的腿股骨頭已壞死,全無治癒希望,只靠藥物維持生命。「能活到那一天,就活到那一天。我這個人一生遭遇冤屈,四十多年不斷上訪要求平反,給予一個公道……」如此而已。
兩老生活尚可,相濡以沫。信件或許旁邊有人看,從沒提及他思念着的袁婆婆。是刻意了斷吧?
袁婆婆的死訊,我反覆思量應否相告?不知道比較好?還是知道後一了百了?他們的養女小毛決定告訴他——這也是一種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