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29】兜兜轉轉重返維園 陳樂行冀支聯會善用群眾力量
維園支聯會本土派燭光集會陳樂行六四29周年普通話中心事件
浸大佔領普通話中心事件令中醫系學生陳樂行成了中國「名人」,他被環球時報定性為「長期策劃港獨」之人物,「我想,今年我對於六四學生的遭遇,多了一分領會。」他在內地實習時,因普通話事件遭受死亡恐嚇,「這國家對待普通人,可以很暴力」。陳樂行從小就住在維園附近,隨家人參加燭光集會,近年六四轉投本土派等團體的集會,兜兜轉轉,今年六四打算重返維園。
年初陳樂行赴廣州中醫院實習,期間醫院收到大量針對他的滋擾電話、甚至揚言要取他性命,最後他唯有中斷實習回港,「我的遭遇和六四學生的犧牲當然不同。但我最近在想,大家面對的,都是一個很粗暴的國家;這國家對待普通人,可以很暴力。」從小至大,無論維園內外,陳樂行都會出席不同團體主辦的六四紀念活動。像他主張捍衛粵語、強調香港人身分的青年人,為甚麼不像許多本土青年一樣,拒絕紀念六四?「我確實想過,普天下有許多政權屠殺,為甚麼我們偏偏要年復一年去紀念六四?但想深一層,六四確實跟香港關係很密切。如果當年的學生成功、推動民主改革,整個中國和香港的格局會很不一樣吧。」
小時候已經住在天后維園一帶的陳樂行,上課下課總會經過,「開始留意到,原來遊行是爭取權益、捍衛信念的方法。像『同志權益』議題,當時也是路過維園才意識到」。他記得自七歲至中學期間,幾乎每年都與父母和兄弟,一起參與六四燭光集會,「但初去幾年,感覺挺疏離。感覺像去拜祭早就離世的婆婆,這個人離你好遠,但你知道那個人對你的家庭很重要,大人要你敬禮,你也會照做的。去六四也是,那時候就只是知道有一班學生,遭遇了很悲慘的事,我們該記住他們。小時候又不會普通話,甚至不理解天安門母親在台上在說甚麼。」
直到高中,陳樂行經歷反國教事件,才比較透徹理解六四的來龍去脈,「當年反國教要做的,就是抵抗政治灌輸、慎防教育當局阻止香港學生認識讓政權難堪的事情,大家都提及了『以後仲可唔可以教六四』這一疑問;恰恰那幾年,網上很多資訊懶人包,引起我興趣去找資料,多了解到那是怎麼一回事。」另一個挑起陳樂行對六四的感觸,出奇地是近年被嘲為「唱K」的六四歌曲。他長大後讀懂了歌詞,才覺得那些歌曲很動聽,甚至試過與朋友打牌時播「自由花」,「我那一輩人都生在89之後,大家對六四的感覺更淡,所以就想給他們聽聽。又難得大家沒有很反感,大家都說挺動聽」。
陳樂行的家離維園不過5分鐘腳程,一家人「住得最近、到得最遲」,所以好多年的六四集會都擠不進面向舞台的足球場,往往就會擠在舞台後面、朝興發街方向的籃球場。「那個位置,極不理想,你既不知道台上做甚麼。又可能是音響方位的問題,那裡只會聽到一些模糊的音樂聲和人聲,就算你想跟著大會唱歌,也不行,準會跟掉拍子。那種困在場內、有點無所事事的感覺,確實難免令人想,年復一年的『維園見』,其實為了甚麼?當中有甚麼意義呢?」
上了大學以後,陳樂行不再每年隨家人去維園燭光集會。前幾年開始有尖沙咀六四集會、大學的六四集會和論壇,陳樂行也好奇地參加了好幾屆維園以外的六四活動,「前年各大學生會在中大舉辦了聯合六四論壇,請了好些講者來,在談香港前途,我聽罷挺有啟發,我覺得這樣的六四活動很不錯。六四維園燭光晚會其實匯集了好多人、凝聚了好大能量,我總覺得支聯會可以想想集會以外,如何利用這股能量。」
記者問陳樂行,經歷過這麼多的事情,今年還會去六四嗎?「今年應該去維園的六四吧。」然後他想了想說,「除了維園外,好像也沒有很多組織還在辦六四活動了。」
因普通話事件在內地遭受死亡恐嚇的浸大生陳樂行說,對六四學生當年遭中共逼害的遭遇「多了一份領會」。(王子俊攝)
家住維園附近的陳樂行小時候隨家人去六四集會,近年轉投本土派集會,兜兜轉轉,今年六四打算重返維園。(王子俊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