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十一月十三日在杭州打高球,當日天朗氣清,深秋慣見的藍天,卻不見白雲,太陽天空高高掛,在草地上走動一點兒不覺得熱。高球場附近山坡遍種茶樹,已過了採茶季節。球會為球友提供的雨前龍井,茶仍有甘香味。喝下十分受用。
晚上到岳湖景區觀賞「印象.西湖」。資料顯示,那是張藝謀、王潮歌、樊躍三人合作,以西湖的山水作背景,是「一種意向的表演」,介紹這樣寫:「以西湖濃厚的歷史人文和修理的自然風光為創作源泉,深入挖掘杭州的古老民間傳說、神話,將西湖人文歷史的代表性元素得意重現,同時借助高科技手法再造『西湖雨』,從一個側面反映雨中西湖和西湖之雨的自然神韻。」許仙與白娘子,男的懦弱怕事,女的果敢剛烈,是不可或缺的愛情故事。「意向的表演」可不必理會深層意義。華麗影像與當晚水中群舞,有一定震撼效果,好看,卻說不上感人。倒是天空掛着彎月,在黑夜中顯得清冷,那不是「冷月葬花魂」的冷,是涼而不冷,該與當晚天氣有關,清爽,帶點寒意的深秋氣溫。
第二天再來西湖,天是灰濛一片,不久竟然下起雨來。秋雨活像春雨,連綿不絕的。雨中的西湖,比在陽光下好看(更好的是雪中看湖景),多年前到來看到的樸實無華西湖景象,又呈現眼前了。
這個早上,在西湖旁畔,雨中漫步,沒有走過蘇堤白堤,沒有乘坐舟渡到湖心亭,祇在岸邊走了一段路,美術館前在蔡元培、林風眠的塑像側拍照留念,又看了毛澤東在杭州賞雪的景點。回憶當年,是虛的,當天感覺,則是實的。說江山依舊,並不貼切,西湖周邊環境已起了莫大變化。站在石板路,可見湖邊垂柳,望向湖心,不見建築,祇見船舶,雨中西湖,看來與昔日無異,恐怕是錯覺。那一刻感到踏實,是走遍萬水千山,與所愛的人一起就好了。
一○年十一月十三日晚上,在一輪彎月下看「印象.西湖」,那是入夜後西湖的大型騷來的,多媒體的設計新穎,映像耀眼,頗具氣勢,算是好看,卻不感人。
一○年十一月十四日雨中看西湖,風景不怎樣攝人,卻處處仍可見拙樸韻味,讓人看了,滿心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