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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古典樂的優雅，缺少流行音樂的普及性，他們演奏的音樂稱不上動聽，旋律有時聽來甚至怪相刺耳，卻在維也納風行一時。由十人組成的蔬菜樂團（Vegetable Orchestra ），以新鮮蔬菜製作樂器玩音樂，每年在世界各地舉行演奏會。世界上能名正言順地「玩食物」，而且有人真金白銀付費睇騷的，大確只有他們。

「基本上你可以用任何東西玩音樂，也許與蔬菜無關，而是創意和音樂本身。視乎你如何聆聽聲音和看待事物。這不一定是蔬菜，如果你想像力夠豐富，你可以把任何物件變成樂器。」創辦人之一Matthias，一開始就為樂團瘋狂演奏方式下註腳。來自維也納的Vegetable Orchestra，十位團員本身也是有音樂底的業餘樂手，不是玩到無樂器可玩才玩蔬菜，而是認為世界萬物皆有原始的聲音，「我們奏的蔬菜音樂，如果你細聽，它是很獨特的聲音，有時候它像動物或其他生物發出的聲音，應該再沒有其他方法製造這種聲音。」

隨其中三位團員前往市集買蔬菜，他們左揀右揀，敲敲拍拍，不講以為他們準備買食材下廚。「我們可買白蘿蔔、青瓜、根芹。蔬菜大小體形很重要，太熟或太粗生也不行，當然視乎你做甚麼樂器。」說罷順手拈來兩束大葱，即席拉奏「小提琴」，「你可利用大葱莖的結構產生聲音，能製造這種嘎吱作響的聲音。」

Matthias說每種蔬菜也具備各自聲音特質，茄子身上切一刀或是三刀，已變成不同聲音層次的「響板」；以大葱、羅勒等莖類蔬菜作「小提琴」，兩支莖拉扯發出像發泡膠磨蹭的聲音，聽得人雞皮疙瘩，融合在其他樂器節奏中，卻渾然天成。用電鑽鑽孔、再切成想要想要形狀，邊做邊吹氣試音，以蘿蔔、紅椒、青瓜製成喇叭；以白蘿蔔製成角號；用紅蘿蔔做笛子。每次表演前樂團各人也需預三至四小時，自行製作演奏樂器，連後備樂器一人需製作20多件，「你可以十人同時在用電鑽鑽紅蘿蔔有多混亂和瘋狂！」

是的，真的很瘋狂。但他們卻認真對待這門藝術，即使這可能是世上最容易發生意外、及需要用最多樂器的樂團演奏，「有時在天氣高達30至40度的國家表演，我們需有雪櫃把蔬果冷藏，演出前把蔬菜拿到台上表演，這是最難部分，因為不知道蔬菜是否承受到氣溫轉變，蔬菜折斷或發不出聲音的意外經常發生，但The show must go on！」未雨綢繆，惟有做定大量back up樂器，演出時台上佈滿顏色繽紛的菜蔬，畫面確實搞笑。
樂團每次出國表演也愛行街市尋找新蔬菜，以組合百變的蔬菜設計不同的樂器和，設計樂器也是樂趣之一。「 我們之前也在香港演出過，去當地街市尋找時令蔬菜是很有趣體驗，看看能用上甚麼蔬菜。在香港你們沒有根芹，我們需要尋找另一種根部蔬菜作鼓。」蔬菜樂團以往會在表演後，用剩餘材料煲雜菜湯給觀眾食用，最後因為時間和衛生問題取消了這環節，但他們堅持不浪費，玩完食物會吃回自己的「樂器」，是真正的珍惜食材呢。

記者：王秋婷
攝影：鄧鴻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