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二十年內改朝換代
兩岸春節包機首航九架飛機順利抵達彼岸,創造了兩岸關係新起點。在喜慶聲中,北京和台北互相擔憂的對方異常動作也沒有出現。
台北沒有為此特別強調「對等國格」;大陸更沒有出現尾隨客機之後的軍用飛機,藉包機「侵犯台灣」。如果兩岸的極端敵視對方並有時顯得十分荒唐的人士自感理虧,兩岸主張復談,加強合作的溫和派人士就有了揮灑運作的空間。
陳水扁有沒有可能藉此新起點,轉換立場,棄鬥為和?棄獨趨統?棄兩岸對立為兩岸和平合作?如果他看清胡錦濤的善意誠意,如果他看清美國之立場和世界反恐和經濟大勢,他至少可以做到雖不言統,但不再說「獨」。
從春節包機前,謝長廷主張「在一中框架」之下緩和兩岸關係,「尊重現有憲法」等說法,「陳謝」新政已有了可喜的端倪。走不通的不再走,說不圓的話,不再說。新春要有新氣象,新春要有新思維,先請阿扁三思。
筆者曾高度肯定陳水扁二○○○年五二○就職演說,也曾批評陳沒有大胸懷,言行不一,將建樹民主的中華政治文化之大業視之敝履,最終踱向死巷。現在,兩岸關係的對弈,優勢棋仍可在台灣手裏。這就是自由民主的優勢。可以說,在堅持經濟合作、北京與華盛頓配合,得心應手。台灣在民主政治的實踐中,儘管有槍擊案的疑影,但畢竟反對黨的力量和民眾仍然在公開活動,不斷制衡着執政的綠營,這是在中華民族土地上前所未有的。有缺弊的進步仍然是進步,而完美的守舊畢竟是守舊。
中南海在玩兩岸棋牌時,恃勢恃得很好。白宮、五百強、美國猶太裔等皆在兩岸問題上傾向北京,傾向就是利益分享,沒有一個自由國家領導人和商界人士,會忽略十三億人口傾向開放自由的大市場。
那麼,春節包機中及之後,台北是否無勢可恃?有,布殊總統一月二十日就職演說「傳播自由民主」之主題精神;有,二○○五年一月三十日在瑞典度假勝地達沃斯(Davos)舉行的世界經濟論壇上,大企業家、大慈善家比爾.蓋茲語出驚人﹕「中國將在二十年內改變代理」。(二○○五年一月三十一日《國際先驅論壇報》)這裏的代理指的是政治界對經濟和民意的代理,也就是政治領導人。中南海不能一成不變,它不是自我改變,就是世界大勢改變它。
另一位個人電腦業大企業家戴爾與中國副總理黃菊早餐會面後,戴爾對美元人民幣兌換率落後於貨幣市場表示「沒有新結論」;他也對中國的智慧產權的保護步伐緩慢,「令投資者的擔憂沒有減消」提出意見,但戴爾仍樂意與北京合作。
無論戴爾還是蓋茲,對中國和中國人民都極其友好,期望中國進步。他們不是政治人物,發現中國大陸的問題,也只是從科學家、企業家的務實眼光出發,不會有「為政治的政治」,而只會有「為經濟、為自身企業和人民利益,為全球和平健康」的政治觀點,而他們逐漸發現,產生在中國大陸經濟、金融、智慧產權領域的問題,無不與中國政治體制的缺弊分不開。
中國大陸現存體制束縛了生產力,束縛了科技發展,束縛了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創造精神,也對人類普世的自由民主平等理想缺乏積極體認和努力實踐,這是中南海的領導人需要認真反覆反省的。因為,提出批評的不是政客,而是言行一致的有博愛精神和遠見的科學家和企業家。
洋人看中國,很多人常常隔一層,而身為華人的陳水扁,能否擁有蓋茲的遠見和戴爾既批評又包含合作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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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美國克萊蒙研究所亞洲研究中心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