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立工學同行助基層工人 大學生:母親任通宵清潔工感同身受
外判工學同行
浸會大學和嶺南大學學生均成立關注組,為校園外判工發聲,喚起社會關注。(何建忠攝)
他們不是打工仔女,但聲援外判保安員追討遣散費,踢爆飯堂清潔工加班冇補水。這群大專生,成立關注團體,日夜「洗樓」,明查暗訪,揭露種種剝削和打壓,為校園基層勞工發聲。因為他們知道,制服之下,工友的遭遇,就是他們父母的寫照,更是社會的不公義。在新學年,他們繼續與工友同行,誰說學生不能代表工人?
主要由大專生組成的「工學同行」 去年10月成立,關注各院校的勞工權益,嶺南大學勞工關注組是成員之一,曾揭露校園外判工薪酬低、工時長,被拖糧扣假,也為工友成功爭取17天勞工假,以及將年假由8天增至10天。勞工苦況,成員潘嘉傑感受最深,母親做通宵清潔,父親是三行工,經常損手爛腳,「點解父母咁辛苦做嘢,但生活都唔係特別好?」小時候的他總會問,「點解社會資源分配咁唔公平?」
同是關注組成員的蕭翠萍,從調查中了解到基層工人情況,「根本份糧都唔夠開支」。她想起自己父親也是夜間保安員,「同我生活好有對照」。學生與工友,原是密不可分,她去探訪、做調查,勞動節和7.1都上街表達勞工訴求,「喺院校接觸多咗,就想去改變社會」。
勞權由學生爭取,似乎欠缺說服力,潘嘉傑也反思,「點解唔係工友主導,而係學生去做?」但職場現實告訴他,分黨分派、飯碗不保,工友被逼沉默,「學生是局外人,就可以幫工友發聲」,在旁的肥叔聽見也點頭認同。他曾任職二級懲教助理,退休後當嶺大外判保安員,曾被前外判保安公司龍衛拖欠遣散費,幸得學生協助,幫工友討回。
肥叔坦言,起初不信任學生,「只係心有千千結,不吐不快」。他說當時有主管常粗言呼喝及向下屬施壓,便向關注組反映,「佢哋用私人時間,夜晚見晒所有夜更保安員,逐個崗位去問,去了解情況」。建立了互信關係,工友和學生自始同行,但半途也有失散時。
今年6月,浸會大學外判保安及清潔公司拒絕發放遣散費,浸大社會關注組聲援,促校方介入,但交涉期間出現「學生不代表我」的橫額,疑被分化。浸大社關成員黃雅文坦言,「嗰一刻係非常之沮喪」,回想過去3個月不斷「洗樓」,為外判工前仆後繼,恐付之一炬。外判保安員何先生說,當時有同事警告他別參與工運,「如果唔係會好快消失」。
但他沒有退縮,在校內遊行時,更只得他一人是工友,但有百多人聲援,又再同行。黃雅文形容,聲援過程中,學生跟工友是一起成長。最終,工友獲發遣散費及過渡新公司,校方也設三方平台,並讓學生參與投標委員會。另一成員王瀚樑說,經歷雨傘運動後,社會充斥很大的無力感,但命運自主已散落社區,由校園工運起步,從而改變社會。
新學年開始,工學同行繼續為院校工友發聲。或許會問,為甚麼學生要與工友同行,潘嘉傑說了這番話,「無論乜嘢工人,制服之下,佢哋都係人哋阿爸阿媽,都係人哋嘅伴侶。簡單嚟講,大家都係人,點解做到咁辛苦,要被剝削?難得做到大學生,應該要做啲嘢」。
在新學年,一班大學生繼續與工友同行, 一同捍衞勞工權益。(何建忠攝)
浸會大學社會關注組成員王瀚樑認為本港勞工保障嚴重不足。(何建忠攝)
浸會大學社會關注組成員黃雅文坦言,曾被工友指「學生不代表我」時十分沮喪。(何建忠攝)
嶺南大學勞工關注組成員潘嘉傑認為,任何基層勞工都有發聲的權利。(何建忠攝)
嶺南大學勞工關注組成員蕭翠萍促在校內成立四方平台,加強校方、學生、工友和外判商的溝通機制。(何建忠攝)
嶺南大學外判保安員肥叔坦言,學生肯付出私人時間了解校內外判工的情況,十分難能可貴。(何建忠攝)
對於學生的聲援和鼓勵,浸會大學外判保安員何先生心存感激。(何建忠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