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會長黎鏡堯是公務員、今屆會長陳沛然新制聘任,1989年中大畢業的他,則是首批由公務員轉職醫管局的公院醫生。「我1992年轉制,如冇走,就係直接受影響嗰批高級醫生」。曾幾何時,佘說以醫院為家,以為做足一世。
「私人市場需求大,逃亡潮一直存在,但我唔係張宇人口中嘅星球醫生(一星期搵一百萬),揀得老人專科,係希望服務基層市民。」伊院成長,2000及2007年的工潮都積極參與,「伊院醫生最多,動員能力最高,向來係工運搖籃,靜坐嗰日好似老鬼敍舊」。今次加薪,影響的大多是資深醫生,但群情洶湧,只因深知「老鬼走埋,新醫生更無議價能力」。
「HA(醫管局)系統好成功,用最少資源,解決大部份市民醫療需要,成績表亮麗,但制度成功,不代表個人成功。」一將功成萬骨枯,佘謂公院工作量超負荷已是常態,但現實上,龐大系統山頭處處,除肝臟移植及癌症等重點科目,其他科目資源一直緊絀,「我走嗰時已係老人科嘅主管,無力感好大,老人專科喺體系上係最立雜嘅專科,生癌入腫瘤科、有心臟病去心臟科,乜都唔係但周身病痛,甚至需長期卧床嘅就嚟」。
公院這類長者有個不好聽的名字,叫垃圾病人,像人球般被踢來踢去,「走出嚟,起碼多啲時間睇症。我有部份病人公私營兩邊走,喺公立醫院覆完診,再攞啲藥過嚟睇我。公私營合作講咗咁多年,實行唔到,惟有民間自己做。」但能找上他「合療」的,大概只是能者自付的老人吧?麻辣醫生一陣沉默:「我24歲做醫生,假設做到60,職業生涯有36年,其中19年服務基層,都想留啲時間畀自己。」他苦笑。
■記者呂麗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