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玩具》圖文並茂,名副其實琳琅滿目美不勝收,可惜沒有列出攝影師和繪圖者姓名──或者插圖西西自畫? 毽子製作圖近似從前《我城》插畫風格,阿拉伯數目字也像左手寫的,但墨西哥啄食雞內部結構卻不像她手筆。其實字跡之中數目字最容易辨真偽,簡直佈滿DNA,往往連執筆者流着哪個民族的血液也追溯得到,這方面法國人最唔同人咁品,我在巴黎簽支票填表格的時候,為免引起可大可小的誤讀危險,盡量避免任性地流露前英屬殖民地口音,逼於無奈入鄉隨俗,不知算不算某種海外華工血淚史。「1」和「7」學得幾可亂真,成績拍得住《怒海沉屍》裏冒充富家子的阿倫狄龍,「4」和「9」則寫來寫去都落得反類犬,唯有認命,自我安慰「做數目字界的瑪蓮德烈治也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