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看過一齣電影,主角是鋼琴天才,一生住在遊輪上,有天決定上岸去尋找他心儀的女子,在吊橋上走到一半,就打消了離開船隻的念頭。理由是,琴鍵只有八十八個,完全在他掌握之中,清晰知道下一段音符變化,但當他在吊橋上遠看城市建築和道路的阡陌交錯,他完全不能把握人生的方向和變動,轉一個彎便有千萬個可能,於是他決定回頭,老死船中。
人生哪有像他那樣簡單?我沒有船可回頭棲息,只好越過馬路,迎來人生另一番變化。上回講到,朋友四眼強要帶我到社區中心認識一下,結果我被對方的幾個英文字弄得無地自容,即使下一間中心只是隔一條馬路,我亦不想去,只想快快逃走。
但在阿強堅持下,我只好勉強應酬一下。那是基督教辦理的社區中心,但一點教會味道都沒有,當然有主日崇拜,但都是自願參加,沒人滿口耶穌、沒有三倆圍在路中心的祈禱表演、沒有下雨天或晴天都要感謝主的異教風格氛圍,更沒有人尖叫:「主呀!請你到臨我心中」的行為異常。 只有温柔地接受我、歡迎我,在不久的將來鼓勵我的一群好友,沒有歧視我學歷低,亦因彼此家境相近,自然而然,於是我經常到訪。
我幫助帶領童軍、帶小朋友遠足露營、與其中一位舌燦蓮花的年青導師清談人生,又和另一導師假日登山遠足,我在他帶領下,經常迷路。同時,我更認識了不少和我年紀相近的摯友,他們對我影響的確巨大,教會我彈結他、一起唱歌、互訴感情困擾、傾談夢想,如此快樂時光飛逝,匆匆又過兩年,直至另一偶然,樹強出場。
撰文:黃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