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在我的小房間留宿一宵後,便在我的舞台中消失了一段日子,那時手機還未出現,我亦沒有傳呼機,只有家中電話可以聯絡。半年後,我收到炳的來電,原來他找到了一份中廚學徒的工作,寄宿在廚房的閣樓,床邊便是抽氣扇。如此惡劣環境,他竟能堅持了一年,直至胃出血,才回到家中養病。未幾,他找到一份在機場內的工作,從事電器店售貨員,一做便十年,後來美國移民批出,舉家移居美國,用與抽風機同眠那一年學會的手藝,在唐人餐館工作。當同業都把薪金投於賭博時,他加班工作,三年後,多數同業還是樓面侍應、廚房伙頭時,他已儲夠本錢,自己開餐館。如今兒子完成學業,不用承受我們當年的困頓,半退休狀態,以射擊為樂,一屋槍械,當然全部合法。當地警察都知道,炳先生很擅長對付到餐館搗亂的小混混,並稱他 Bruce Lee 。故事到了這裡,最重要的,便是我和他還是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