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增內容）帶貨都要欺騙感情？「88歲婆婆生了8.8斤重兒子」、「剛出生就會叫爸爸媽媽」、「為母盡孝低價賣貨」……此等離奇情節，近日在內地一些情感主播和商家直播中頻現，他們藉由「賣慘」博得消費者同情，促銷假貨或次貨。事實上，網上帶貨是內地熱門消費方式之一，但官方監管不足，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15日公佈《網絡交易監督管理辦法》都只提及規定直播帶貨影片須至少保存3年，設置個人訊息保護專門條款，以及嚴禁平台壟斷，令不少消費者誤墮陷阱後追討無門。有香港學者向《蘋果》表示，同情心一直是消費行為中重要一環，但「賣慘」存在失實，有限制、監管的必要。

內地知名短片平台「抖音」日前發佈公告，指已對賣慘帶貨、編造離奇故事、演戲炒作等行為進行違規處罰。近30天內，共處理相關違規直播間446個，封禁違規賬號33個，包括「權哥講情感」、「光頭哥」等逾10個擁有超過百萬粉絲的主播。

「抖音」這份處罰名單引發關注，有內媒訪問到其中一名姓石的女受害人。石女指，她在抖音發現擁有250多萬粉絲的大V賬號「權哥講情感」發佈了多段像父母賣廠救子等悲情故事短片，她想幫助這些人，但「權哥」稱不接受捐款，會將直播拍賣珠寶所得款額，用來資助有困難的人。

石女於是花了198元人民幣（下同，約236港元）買了一隻「莫桑石鑽戒」，結果戴沒幾天就出現過敏。經專業珠寶鑑定師鑑定，這隻「鑽戒」只是人工合成的仿鑽，且材料搭配容易致敏。更令石女氣憤的是，「權哥」在直播中面對質疑時，理直氣壯地承認發佈的悲情故事是假的：「我沒偷，我沒搶，演戲怎麼了？演戲不犯法吧？我就要接着演，到時候還要請個導演！」

目前，在抖音已搜索不到「權哥講情感」這賬號。據悉，中招的不只有石女，有人甚至損失數萬元，但因「權哥」已經「消失」，難以退貨。

有內地律師指，直播商家利用編造的悲情故事營銷，售賣假貨的行為或涉嫌詐騙。而石女在抖音平台上進行交易，因此抖音有義務調解、處理有關糾紛。

事實上，抖音上有不少像「權哥」這樣的「賣慘帶貨」主播，可分為三類：一是以「調解感情糾紛」為名，主播會編造婆媳糾紛、出軌、破產、稚子尋母等故事，演繹調解家庭矛盾、情感糾紛、私人變故等誇張情節，博取同情心；二是編造離奇劇情博關注帶貨，如「剛出生就會叫爸爸媽媽」、「丈夫去世6年，打工途中又相逢」；三是上演團隊糾紛、債務糾紛等情節增加降價戲碼，以此誇大商品價格優勢，其間常出現叫喊、爭吵、摔東西，甚至肢體衝突等過激表現。

香港中文大學市場學系副教授戴先熾指，同情心在消費行為上是很重要的一環，用「賣慘」方式博取消費者同情心推銷商品，其實古已有之，並非直播帶貨時才有的特別現象。至於為何消費者明知「88歲婆婆生了8.8斤重兒子」是假的，還願意花錢購物？他認為主要有兩個原因：「一是買個笑，二是對於這個人，本身是個小人物，（為了賺錢）花的精力的一種同情。」

不過，戴直言，主播利用消費者同情心來賣假貨，是「不太道德的方式」，要被規管。他說，雖然每個國家的容忍度不同，但為了保障消費者，任何一個政府都會一定程度規管這類行為。據內媒報道，去年9月，山東省臨沭縣人民法院就審結了一宗直播賣慘的案件，傅姓被告借離異身份裝窮賣慘，直播騙錢，最終被判囚3年，罰款10萬元（約11.9萬港元）。

《蘋果》記者／北京廣播電視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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