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歲那年對朱偉聰來說,很難忘。他的成人禮,除了參加反新界東北發展示威衝擊立法會,患有遺傳病的他同一年在腦外科醫生建議下,還需接受眼和氣管手術。只是,4年過去,手術一拖再拖。他保釋後已重回議員助理工作崗位,平常心面對終審判決,「如減刑獲釋又唔係太晏,就趕返辦事處派飯!」
22歲的朱偉聰是東北案最年輕的被告。訪問當天,他睡醒第一件事,是趕到石硤尾辦事處派飯,中午未夠12時,逾10個年老街坊已在門口排隊。原本在嶺大讀書,因社運輟學,註冊社工做不成,他還是在做大同小異的社區工作,分別只在於與薪級表脫了鈎。
這天,記者跟隨他到竹園邨外婆家晚飯。「就嚟中秋,要安排派月餅,咁啱有個同事整親手唔返得工,所以好多嘢做」。腳下生風,鎖門即衝去截的士。
父母早年離婚,阿聰不諱言與媽媽關係疏離,與71歲外婆林春華更親密。「阿聰最好係唔揀食,佢出返嚟,食咩都得,最緊要有肉」。外孫難得回家吃飯,兩餸一湯,大大碗飯。「佢𠵱家無同我哋住,梗係擔心佢無飯食,不過點都唔夠佢之前坐監咁擔心」。
出身基層單親家庭,患「克魯松氐症等候群」(Crouzon Syndrome)的阿聰體弱多病,外貌異於常人,自小由外婆外公撫養。林春華說聰仔兩歲前做過兩次開腦手術,氣管較常人窄,夜晚睡覺不順,就要協助呼吸。「佢喺屋企,我哋咩都幫佢做晒,擔心佢身體唔好。佢阿媽買過部呼吸機畀佢,佢又唔肯用,成日話冇事」。「冇事」幾成了阿聰口頭禪,「佢細個喺QE(伊利沙伯醫院)睇醫生,幫佢做手術個腦外科主診醫生,話等佢18歲發育定咗先做眼同喉嚨手術,今年4月已經係最後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