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一張廁紙、一條底褲，都有佢本身嘅用處。」事隔25年，這句對白仍時常出現在網絡截圖上，只要司令搭着阿漆的截圖一出，「隔住個mon（螢幕）」都「有聲嘅」。這位司令、金槍人，跨越20多年的不同世代，老老嫩嫩想必都聽過他的經典對白。不過一般觀眾有所不知，原來金槍人的真身是書法家、畫家及藝術家，他叫黃錦江。

記者 葉親惠

黃錦江首先在1970代末入行當電影的幕後，「做舞台設計、服裝設計、美術指導，指指吓俾導演指咗去幕前囉。後來發覺俾人指好過自己指，做演員輕鬆啲。」說到最深刻的演出，黃最記得《國產凌凌漆》、《火燒紅蓮寺》、《賭神》等等。《國產》的經典對白時常在網絡見到，「就算一張廁紙、一條底褲，都有佢本身嘅用處」時常有網民引用，黃今日聽到網民的惡搞，只有放聲大笑，「幾得意……其實一個作品、電影，佢出嚟以後點樣發展，點樣影響，係無辦法控制。」

《國產》的情節，除了有雙面人格的金槍人，還有諷刺國內的貪腐文化，黃錦江直言自己僅是演員，對於導演周星馳20多年前已能夠創作出這個主題感到佩服。黃又坦言曾經與國內公安局的朋友一同觀看：「公安局朋友都同我一齊睇嗰齣戲，佢哋笑囉，佢哋都有幽默感。無事，睇戲之嘛。」

20多年前飾演反派中國司令，被問到多年後再在港辦展，有否感到香港的創作自由有所減少，黃斷言感覺不到：「畫畫最好就係冇人理我，自己理自己。呢個就係我鍾意畫畫嘅地方。」

今年68歲的黃錦江，1979年、年僅28歲的他已在港開辦首個個人畫展，今天再辦個人書畫展，事隔40年，故名命為「『四十不惑』書畫回顧展」。黃移居美國約30年，今年再回港辦個人展覽，他總結一句就是「開心」。

展覽開幕當日，由佈置到招呼到場的朋友，黃事事都親力親為，剛擺放好展出書畫，又興沖沖地接受訪問，黃道：「開心，40年後香港人仲記得我。其實（我）拍戲、展覽、朋友聚會成日返嚟嘅，我對香港嘅感情唔使講啦。」對香港情有獨鍾皆因香港獨到之處，黃說自己40年的回顧展之所以再回香港，就是這個原因：「我覺得佢係（香港）中西文化、南北文化結合得最好嘅地方。」

「四十不惑」展覽有書法、水墨畫、圖章等。畫作主題則有《三國》五虎將、關羽夜讀《春秋》、《愛蓮說》、弘一法師等。黃笑指相信自己的書畫應該有進步：「40年前我個展覽以人像畫為主……今個展覽用我個眼光、手法將各種歷史、文化表現出我嘅思想感情……唔同嘅機遇、唔同嘅生活，我係跟住我個感覺走。」

說到感覺，黃錦江指近年對《三國演義》劉關張的正義感有所共鳴，所以就不斷畫《三國》有關的作品，黃指，「劉備嗰班人呢比較講義氣，一跟着佢，個個唔走。」一幅關羽夜讀《春秋》，原來大有文章。黃解說：「關公幾時讀《春秋》？曹操害佢（關公），叫佢同嫂嫂瞓喺一齊，佢（關公）唔瞓，坐喺度睇書，表示佢唔會騷擾嫂嫂。」

書畫的題材無窮，不過黃錦江斷言不離「正義」二字，他筆下的「三英戰呂布」，大概就是劉關張三結義的義氣，對戰反覆無常的呂布，黃說，「嗰張打得好犀利」，為了表達出各種武器短兵相接的場面，黃自有他的畫風：「打到你眼花繚亂，所以用一個個圈嚟表達個氣氛。」

這幾個月反送中運動，香港成為全球矚目的地方，身在美國的黃錦江也很關心，「喺美國唔關心係唔可能㗎」，不過他指，自己曾在1970年代在中國大陸參與文化大革命：「我以前參加過文革，我就覺得政治對我嚟講好難去了解，所謂嘅真相，大家都想了解真相，但需要時間。」黃自言對了解政治沒有才華，是以從來沒有加入任何組織，包括畫會、黨派。

對於學生疑遭警暴，被捕時遍體鱗傷，黃說：「覺得呢啲事可以唔發生就好。具體邊個啱邊個錯，時間會作出公平評判。要我作評判好難，始終我唔係參與者。」

「金槍人」、黃錦江最後說到，很感謝港人仍記得他，希望市民可到他的畫展，了解另外一個角度的他。

展覽詳情

「四十不惑」黃錦江書畫回顧
● 主辦：宛敏芳、Wendy Wan
● 策展：謝魯駟、Angel Wong
● 費用：免費入場
● 公眾展覽期：2019年12月19至24日
● 開放時間：10am至8pm
● 地點：香港藝術中心包氏畫廊（香港灣仔港灣道2號香港藝術中心4至5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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