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忌學太極劍,太師傅耍完:「孩兒學了多少?」「忘了大半。」張三丰重演一回,招式迥異。「如何?」「還剩三招。」「難得了。」少頃,無忌眼睛發亮﹕「忘光光了。」
倚天屠龍記無忌學武迭有奇遇,這段最具神采。零八年偶逛舊書店,老闆甫收得五六十年代電影書二十來本,就地檢閱,內中兩冊特佳,其一《論新聞紀錄電影》,上手書主記錄「購於創作書社三十元正。8/6/79」許定銘先生經營舊書店久已聞名,余生也晚,無緣幫襯。七九年敢訂三十元,事有內情。翻掀書頁「秦劍」鋼筆二字,原來是大導演自留的參考書。另一《蘇聯演劇電影》封面塗有形似「已留」筆跡,當下聲色不動,連同其餘電影書一併拿下,均價二十元壹冊。銅鈿交付,店主說﹕「賣書人說這批書有金庸簽名,都沒有!」一時怔住,囁嚅不敢直告該冊「已留」即金庸手書「良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