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倫多電影節特稿之三
桀驁不馴的法國女性形象

蘋果日報 2011/09/10 00:00


連續看了兩齣電影,都是法國女導演的作品。其一是安妮芳婷(AnneFontaine)的《我最害怕的噩夢》(MyWorstNightmare),其二是艾曼紐米耶(EmmannuelleMillet)的《Twiggy》。前者已是許多影展的寵兒,拍過多部雅俗共賞的愛情悲喜劇;後者只是首次執導。先說安妮芳婷的新作,有依莎貝荷拔(IsabelleHuppert)、AndreDussollier等法國著名演員助陣,來頭不小。愛情錯配,鴛鴦亂點,編導有本事把正常人家的愛情倫理推至極限,全新演繹,亦屬難得。一對中產而沒有結婚的伴侶,育有一子,男的是出版商,女的是藝術家,性生活之冰冷有如南北極。另一個是裝修工人,品味低俗,粗魯而性慾未減,卻獨自帶着孩子。兩個少年是同窗,情同手足,窮的一個經常在較富有的家裏留宿。一次,窮的父親為這對「夫婦」裝修,結局是粗魯的男人跟原本對他極度厭惡的女藝術家結了婚。當中的轉折,只有法國人才處理得這樣引人入勝。依莎貝荷拔已見年老色衰之象,但演出之精采,可謂有目共睹。
至於艾曼紐米耶的處女作《Twiggy》,亦頗有奇情成份。一個在博物館做見習生的少女莎拉,一次在工作中暈倒。醫生為她檢驗後,說她已懷胎六月,還讓她看超聲波中的胚胎造影,證明確診,要合法墮胎,已絕無可能。莎拉大吃一驚,因為她的肚子並無隆起,而且月經剛過。
半信半疑的莎拉,並沒有向住在另一市鎮的母親透露真情,就同意社工的安排,先把嬰兒生下來。但莎拉硬着心腸,一定不要BB,生下來就給人領養。一個決絕的未婚媽媽的悲慘個案,一次倔強而不成熟的人生旅程,令人對初生女嬰寄以無限同情。女導演對女性的心理描寫,確有一手。
撰文:黃國兆(資深影評人、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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