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許多禁止過聖誕節的紅頭文件，早前被網友傳上微信、推特。這些紅頭文件，出自大學、中學、地方政府、共青團、街道村委會，還有國企和醫院，雖然沒有來自中央層面，但都打着「根據上級指示」的名號，顯然深領上意，是在替北京上層主子們辦事。

這個上意是甚麼呢？這些文件多提到這麼一句──根據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下發的《關於實施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發展工程的意見》文件精神。這個文件是2017年1月下發的，洋洋七、八千字，沒有說要禁止聖誕節之類的洋節，但要求「深入開展『我們的節日』主題活動，實施中國傳統節日振興工程，豐富春節、元宵、清明、端午、七夕、中秋、重陽等傳統節日文化內涵，形成新的節日習俗」。

這句話有點隱晦，其實相當明顯，就是要弘揚、凸顯「我們的」本土的春節、端午、清明等節日，排斥外來節日，如聖誕節、萬聖節、復活節、情人節等。中央層面的文件，講究文法、語法和修辭，講究內政外交的「穩重」。所以，外國人從表面是看不出有多大問題的，外交上找不到毛病，或者說直接證據。那麼西方基督教組織、天主教會、梵蒂岡並不方便來批評它。

與此同時，下面執行的人又能準確領會上意，明白上面主子想搞甚麼動作。現在下面執行者們已經用各類「執行文件」把中央文件給具體化了，這一具體，上面的意思就說透了、說白了──抵制萬聖節、聖誕節，拒絕基督教、天主教思想入侵，中國必須以習近平思想為主體。這其實還是北韓那一套，主題思想佔領全國人民腦袋的做法。

中共執政幾十年來，素以狡猾和野蠻著稱，狡猾對外，野蠻對內。中央文件隱晦下發，糊弄西方和世界，行文中又對下級進行暗示。深諳中共厚黑政治學的下級，一看到中央尾巴的動作，就知道他要拉甚麼屎。如果下面搞過頭了，引起超出預料的反彈，上層就會說，這是下面執行出了問題，下面的和尚把經念歪了。如果沒有引起大的反彈，實現了文件意圖，那就是正中上意，必會贏得龍心大悅。這便是中共多年來一貫運用的狡猾執政手法。

平安夜，中國一些城市的廣場，人們以散步方式聚集，用心語慶祝聖誕節。因為廣場要點軍警林立，不許人們大規模集結，不許公開喊「Merry Christmas」。中共真的是草木皆兵，如驚弓之鳥。
（節錄，全文將於明日蘋果論壇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