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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iledorfried? - 李登

蘋果日報 2003/11/27 00:00


地鐵列車,其實是流動動物園。
這天在車上碰上一家三口,就是穿人衣說人話的狒狒。小狒狒剛坐下便張開喉嚨瞎叫,好像坐在電椅上,嘰哩呱啦了一會兒才住口。接着輪到雄狒狒和雌狒狒開腔,拿出書來高聲教小狒狒認字,簡直把車廂當作教室。我走過去對牠們說:「我去給你們拿黑板和粉筆來好不好?」
聽說心臟病是香港第一號殺手,我說小孩才是第一號殺手。每天讓孫子叫停了心臟的老人家,肯定不計其數。兒童哪是甚麼國家的棟樑,他們把原來的棟樑都給叫折了,該管他們叫社會的災星才對。
不知是誰給嬰孩下了這個定義:「一端發出很大的響聲,另一端全沒責任感。」不知有沒有人做過全球統計,嬰孩那全沒責任感的一端,每年要用上多少尿布?要排出多少大便小便?受不了他們哭叫而失聰的爸媽,每年又有多少?
英國十九世紀散文家蘭姆,有一回碰上個女人衝着他問,喜歡不喜歡嬰孩:「Howdoyoulikebabies?」他故意把這話解作「嬰孩你喜歡怎麼吃,要煮還是炒(boiledorfried)?」,當下就答道:「Boil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