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星期住紐約的杜杜寫家裏驚現鼠蹤,由魯迅筆下溜出的鼠輩以「匹」計,講到張愛玲的「洋台」和西西的「有很很多人傷風了」,亦莊亦諧娛樂益智,我本來打算加把嘴趁趁熱鬧,正好為開了頭的大蘋果見聞錄再添枝葉,奈何不小心一腳踩進英瑪褒曼久違的電影世界,竟然雞啄唔斷欲罷不能,講吓講吓話題轉到天不吐去了。前兩晚到嘉尼耶歌劇院看芭蕾舞,中場休息循例參觀大堂展覽的舞衣和戲服,忽然見到一套《胡桃夾子》老鼠裝,從頭套到手套一應俱全,自自然然想起杜府的小災難,很好奇一介書生以《鑄劍》驅鼠如何收科;誰不知說時遲那時快,答案即刻由當事人揭曉:原來老鼠藥、老鼠夾、老鼠膠板和電老鼠陷阱四管齊下,都沒有成功消滅不速之客,最後落得「只要看不見,也就當是沒有」的慈悲結局,阿彌陀佛,這不是救鼠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是什麼,善哉啊善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