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我們當年所說,絕大多數香港居民無意離開,而艾華士本人及很多退伍軍人和他們的家人,九七年後仍然留居香港。那時,艾華士又要爭取回歸後繼續在和平紀念日,在和平紀念碑前舉行儀式,悼念在第一及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為保衞香港而陣亡的軍人,但特區當局認為這個儀式是大不列顛的傳統,政治不正確而決定取消,後來又另立了一個政治正確的儀式,每年重陽節在大會堂舉行。和平紀念碑前的儀式,只能以私人形式延續,由香港退伍軍人聯會主辦邀請,血紅的罌粟花圈,就由艾華士那個分會負責供應,得到的款項用作退伍軍人及家人的福利。向陣亡軍人致敬也受這麼複雜的政治因素影響,每年的儀式,也就倍感滄桑,而白髮盈頭的艾華士,已成了這段歷史的象徵。前幾年,他中風之後行動不便,仍由舊同袍扶着步上階前,然後傲然立正敬禮。我們每年都特地上前跟他寒暄一番。儀式一年比一年蕭條,政府禮賓部的安排越來越不可理喻。如今最後的號角為艾華士吹徹初秋的陽光,誰都不知道下一年怎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