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疫一年︱罷工醫生入dirty team 翁梓銳:我哋係最蠢!

蘋果日報 2021/01/26 07:11

武漢肺炎翁梓銳

去年1月香港開始瀰漫一片恐慌,市民及醫護擔心武漢肺炎由內地襲港,但政府堅持「門常開」迎接內地人,迫使準備在公立醫院迎戰疫情的前線醫護人員首次發動罷工,要求政府「封關」救港。當時於律敦治醫院工作的心臟科專科醫生翁梓銳,代表院內逾百同事撰寫公開信,要求政府「封關」,不希望為政府的無能而賠上前線醫護的生命。結果香港於1月23日出現首宗確診個案,拉開疫戰戰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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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梓銳笑言,去年初參加罷工,結果也曾返回醫院工作,有同事照樣返醫院巡房,「咁樣又俾人笑,俾人捉住痛腳,睇死你唔夠膽」。

由「黑醫護」到dirty team

翁梓銳仍記得公開信是去年農曆新年前一、兩日撰寫,當本港出現首宗確診個案後,政府仍無動於衷,才決定於1月29日向管理層發公開信。他也參加了2月初的5日罷工,但說好的罷工,其實只是在心中,結果他也曾返回醫院工作,有同事照樣返醫院巡房,「咁樣又俾人笑,俾人捉住痛腳,睇死你唔夠膽」。罷工開始後,政府才宣佈進一步壓縮內地來港人流。
罷工救港揹上「黑醫護」罪名,但最終救人的又是前線醫護。不久翁梓銳正式入dirty team,先是2月初開始有打邊爐群組,醫護要與時間競賽,測試、治療、追蹤,連起病人之間的關係,「最驚訝係發現群組有個家人,因為其他病之前已經入咗普通病房,好擔心會喺醫院內擴散」;又有病人到急症室求診,指兒子已確診,要立即追蹤其餘家人。19人打邊爐,導致群組共13人確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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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工被罵黑醫護,但到頭來在前線救人的又是醫護,翁梓銳直言沒有後悔,「社會需要嘅專業意見一定要講清楚」。
2月底再出現佛堂群組,律敦治醫院是其中一間主力接收該群組的醫院。翁梓銳在dirty team每次當值工作12小時,基本上沒時間休息,每半小時至一小時接收一名病人上病房,護士為病人撩鼻取樣本化驗,每4小時有一輪測試結果,要立即安排無確診病人搬到普通病房,騰空隔離病房接收確診病人,「去完隔離病房,想瞓吓,諗吓可能沖完涼換過套衫又俾人call你收下一個病人,無得停,之後無瞓」。
群組爆發接踵而來,3月出現酒吧群組。翁梓銳說,其中一名Dusk Till Dawn酒吧的樂隊成員,因發燒被收入隔離病房,她不懂中英文的丈夫到急症室求診,指自己有血壓高,被安排入住普通病房,經一輪追查後,才知他與太太的情況。當他太太確診後,同事大為緊張,幸好與他同房的病人沒受感染。
政府拖延至3月19日才實施從外國返港要強制檢疫,但之前已有大批留學生趕回港避疫,而當時機場未有強制檢測,不少人有少許不適便到急症室求診,「當時全球都係高危地方,大家都擔心係確診,少少發燒流鼻水都收入去病房做測試」,一日接收40至50名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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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梓銳做dirty team時每次當值12小時,沒時間休息,每半小時至一小時接收一名病人上病房。

「護罷工係最蠢,但呢個係專業責任嘅一部份」

「罷工又俾人鬧,dirty team又係我做,at the end都係咁,醫護罷工係最蠢,但呢個係專業責任嘅一部份,將應該講嘅、社會需要嘅專業意見一定要講清楚。」他更佩服未完成專科培訓的年輕醫生,面對更大壓力也無畏無懼。
醫護有責任在疫症中「守尾門」,但政府沒有好好把關。抗疫與政治經濟不可分割,即使不評論其政治目的,單從醫學角度,翁梓銳也認為抗疫一年,政府不斷重複犯錯,不少政策也違反邏輯。
「我每日返工放工都搭港鐵,每日喺金鐘轉車,幾百人逼喺月台,咁限聚令有咩意思?唔討論係唔係想禁止遊行,如果疫情好嚴重,就封城,有限聚令但大家繼續去海洋公園,禮賓府又搞頒獎禮,政策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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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梓銳批評,全民檢測更是違反醫學原則,在醫學上一個病要做普及篩查,是測試成本低、準確度高,檢測後有有效治療;但做武肺檢測後可立即受感染。
翁梓銳批評全民檢測更是違反醫學原則,在醫學上一個病要做普及篩查,是測試成本低、準確度高,檢測後有有效治療;但做武肺檢測後仍可立即受感染,「可能佢會話最衰係你啲黑醫護,立心不良,搞到無600萬人去檢測。(但)就算有600萬人檢測,之後都可以爆」。
事實證明,9月全民檢測完結後,11月又爆第四波疫情,政府重複犯錯,一年來的邊境防控處處漏洞,豁免海員入境檢疫導致第三波,直至上月中才有系統地設立指定檢疫酒店。「回港易絕對應該停啦,畀人由內地嚟香港,但叫香港人唔好出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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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失誤導致一波又一波疫情,只能不斷叫市民忍耐留家抗疫,翁梓銳感到「好難為佢再憤怒」,市民自求多福,醫護繼續盡力救人。
作為控疫曙光的疫苗接種計劃,政府也無法令市民信服,一時指對接種的疫苗種類無得揀,後來又改口有得揀,但至今未有確切時間表,「咁叫人點信佢?」
政府失誤導致一波又一波疫情,只能不斷叫市民忍耐留家抗疫,「好難為佢(政府)再憤怒,都冇咩期望,希望佢唔好做咁多錯嘢,市民自求多福,醫護惟有繼續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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