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小火,令大會堂關閉了一段日子,雖然上月已復修重開,但音樂廳裏仍飄漾着一股焦氣。游目四顧舞台各處裝置,才開始覺察原來大會堂不止舊,還有點頹敗了。
我少年十五二十時,大會堂風華正茂。高座的圖書館和展覽廳,低座的音樂廳和劇院,連接着高低兩座的平台花園,是我們的文化中心,周末課餘相約之地。二十一歲畢業,那年港大的畢業禮在大會堂舉行,我穿着淡藕包絹紗長袖旗袍,白手套、黑漆皮的半跟鞋,披起學士袍,戴上四方帽,同家人在花園裏拍照留念。那時,我一點也不高興,覺得港大應該在自己的陸佑堂舉行畢業禮,不應跑到那麼公眾的地方。當時我做夢也想不到,幾十年後,我會坐在音樂廳的前排,心中暗自慶幸法律年開啟禮終於擺脫了形象架勢的會展中心,回到低調樸實的大會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