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建奎研究原稿摘要公開　專家提 13 問題質疑結果真偽

立場新聞 2019/12/04 16:59

    編按：文章於 12 月 6 日 9 時 36 分修正有關 CCR5 的陳述，感謝讀者指正相關錯誤。

    前深圳南方科技大學副教授賀建奎去年稱成功編輯兩名女嬰基因，令她們天生對 HIV 免疫。今年年初 MIT Technology Review 收到研究原稿，並於日前 (3/12) 公開了研究原稿摘要。
    愛滋病 (AIDS) 是由 HIV 所引起，據世界衛生組織資料顯示，全球約有 3,790 萬 HIV/AIDS 感染者，而 2018 年更有 77 萬人因而死亡。雖然疾病威脅不少人，但小部份人卻對 HIV 免疫。原因是他們擁有變異 CCR5 的基因，失去原來功能。賀建奎去年對外聲稱，成功利用基因編輯技術 CRISPR 編輯了兩位女嬰的 CCR5 基因，使她們可對 HIV 免疫。消息傳出後，隨即引起社會及學界極大迴響。不少學者除了批評賀違反研究道德，亦認為中國政府在生物研究規管欠佳。
    MIT Technology Review 今年初收到一份從未公開、共 4,699 字的研究原稿 “Birth of Twins After Genome Editing for HIV Resistance” ；雜誌亦收到另一份研究原稿，討論人類及動物胚胎實驗室研究。據該雜誌調查，兩份原稿均曾在 2018 年 11 月被賀建奎編輯過，相信稿件均是他投稿至期刊的版本。MIT Technology Review 亦認為，兩稿合併而成的報告也可能曾經存在，並有至少兩家頂尖科研期刊《科學》及《美國醫學會雜誌 (JAMA) 》曾收過他的稿件，但最終無安排登出。
    賀建奎團隊在稿件指，他們已達到新醫學突破，可控制 HIV 疫情，並在內文中多次以「成功 (success) 」來形容團隊所用的基編「新療法 (Novel Therapy) 」可增加使女嬰對 HIV 免疫。儘管如此，報告未有提供證據支持女嬰確實對病毒免疫，研究人員更似乎避重就輕，未有提及研究內部份數據。 MIT Technology Review 更找來 4 位來自法律界、人工受孕醫生、胚胎學家，以及基因編輯專家審視賀的原稿。
    專家提出 13 個質疑，包括賀建奎團隊無醫療背景、研究數據並不支持其研究結論——團隊未必成功編輯到該基因，女嬰父母也可能是受壓下同意參與實驗，實際醫療作用存疑，研究人員似乎在未肯定基因編輯的作用後，已在人體作研究。

    專家組對研究十三項批評：

    1. 有份參與研究醫生未被列為研究作者之一
    2. 研究人員數據並不支持其主要結論
    3. 基因編輯胚胎不會控制到 HIV 疫情，特別是影響最深國家
    4. 兩位女嬰的雙親或被誤導參與研究
    5. 基因編輯到的變異與自然而生，對 HIV 免疫的異變 CCR5 不同
    6. 基因編輯或引致其他非計劃基因變異
    7. 負責人工受孕醫生或未知實驗內容
    8. 原稿女嬰出生月份出錯
    9. 未有明確顯示研究事先已獲恰當的倫理審批
    10. 研究人員未有在測試 HIV 免疫效用前，已創造新生命
    11. 美國諾獎得主或曾幫助賀建奎解釋研究 (An American Nobelist may have helped He justify his experiment) 
    12. 原稿未完整披露其他協助研究成員資料
    13. 研究人員忽視基因有鑲嵌現象 (genetic moasic) 出現的數據
    柏克萊加州大學基因學家 Fyodor Urnov 向 MIT Technology Review 表示，賀建奎指他們成功製造變異 CCR5 基因的說法是明顯失實陳述實際數據，研究只能以「故意撒謊 (deliberate falsehood) 」來形容。 Urnov 又批評賀建奎團隊指胚胎編輯將助數百萬人的說法，一方面是癡心妄想，另一方面是毫無道理 (outrageous) 的。情況就如同在 1969 年美國登月任務中稱會為數百萬人類的登月生活夢帶來希望一樣。 
    來源：
    MedicalXpress, Scientists slam Chinese CRISPR babies research after manuscript released, 3 December 2019
    MIT Technology Review, China’s CRISPR babies: Read exclusive excerpts from the unseen original research, 3 December 2019
    文／Edward Ho、審核／Alan Ch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