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穿上最新「箱根驛傳」特別版 Vaporfy （圖一左）在跑步機上小試牛刀，知道有望不勞而獲 BQ （達到波士頓馬拉松指標）。翌晨未天光就起身，趕在外遊前再次測試。首先重覆跑步機測試，確認了速度提升 4% 效果，然後到將軍澳海濱徑再跑 7.5K 。

Vaporfly 路跑的感覺比跑步機更好。據 Garmin 手錶評估，今天的狀態大幅改善（圖 2），當中一段 1.4 km 更跑出個人最佳時間 (PB) ，心跳率比起之前的 PB 更慢 11 bpm （圖 3），稍為積極一點，PB 可破更多。其實前日快跳一課後，Garmin 建議休息 66 小時，今早只過了 36 小時，Vaporfly 效應竟可低消雙腳的重酸，這 7.5 km 平均速度 5:16 ，應比平常這類型的練習快了 25 秒以上。雖然沒時間作實地 AB 比較，以上三方面的數據最少可以支持跑步機 AB 測試的結論。我懷疑最終的改善不止 4%。當然，新鮮感效應不容忽視。作為 “take no one’s word” 的科學撚，六旬漢連自己的感覺都不會輕信，回來找機會認真測試。

跟據大量馬拉松賽事提供的數據，改穿 Vaporfly 的跑手平均跑快 4%，已是不爭的事實 ^[1] 。去年在隊友破風和電動車定速帶路下「破二」的 Eliud Kipchoge 和只差二秒就在柏林打破 Kipchoge 前年同場創下的世界紀錄的 Kenenisa Bekele，以及最近一年半創出馬拉松史上其它 3 個最佳成績的跑手，全部穿著不同版本的 Vaporfly。即使此鞋為頂級跑手帶來的改善幅度可能少於平均，亦可有 3.4% ^[3] 。這個改善，馬拉松紀錄用了 29 年才能達致，足以一舉跨越 Vaporfly 面世前的頂級成績（2:03 上下）和 2:00 之間的鴻溝。心理關口已衝破，跑鞋技術仍在改善（Bekele 去年 9 月穿的是最新版本），人類跑馬正式破二指日可期。

宇宙沒有免費午餐。除了鞋價之外，跑者還要付出甚麼？除了 $2,099 之外，暫時想不到比起同類吸震回彈跑鞋有甚麼額外的風險和成本。至於長遠的潛在代價，例如身體局部勞損或退化，對分秒必爭的馬拉松跑者來說，實在太遙遠了，其淨現值 (net present value) 可以不理。

現實世界亦沒有奇蹟。除了大家都知道的高效回彈物料及內置碳板（圖 4）之外，VaporFly 如何在不違反自然定律之下，讓這個組合令跑者以相同的體能跑出更快的速度？

撩起我的好奇，唯有放下手上的閱讀，深究下去。找到所知的唯一兩個研究報告 ^{[2, 3]} ，航班上細讀。研究由 Nike 贊助，由同一團隊於 2008 、 2009 年在科學期刋上發表，測試一群類精英跑手 (能在乳酸閥值下跑 16kmh）穿著 Vaporfly 及兩款流行跑鞋的表現。長話短說，提升速度方面， Vaporfly 無意外地優勝，至於生物力學上省力的原因則有三：

1. 鞋底物料有高度回彈性
2. 碳纖板對腳踭提供聰明的槓桿效應
3. 碳纖板加固了腳趾關節

第一點很容易理解：穿過 87% 以上回彈力的 Vaporfly 後，穿回舊鞋有踏在沙上的感覺。

第二、三點：要理解碳纖板的功能，不妨試將腳掌踏在薄板或厚地氈邊緣上發力（圖 5）。跑山的朋友都知道，中掌踏在小石邊緣上的一步特別省力，因為腳趾腳踭不用屈曲，減少了内部阻力，感覺更容易發力，實質上就省了力。 Vaporfly 的設計原理亦相似：它的鞋頭向上彎曲特別高（圖一左右比較），加上有碳纖板加硬，腳掌觸地發力時能較大程度地維持原有孤度，腳趾不用大幅度向上屈曲，腳踭在發力程中上下屈曲的幅度亦減少。這樣，腳踭和腳趾就能減少內秏。有興趣的朋友可看圖 6 的數值：Vaporfly 只對 knee 和 MTP joint （腳趾關節）的轉動作功有顯著減少。

新鞋對我來說還有一個更大好處：穿上Vaporfly 後，我的右腳後踢時嚴重外翻的程度似乎減少了，感覺雙腳更容易向正前方發力，不知是否碳纖板設計含有方向性引導所致。

Vaporfly 無庸置疑的優勢立刻帶來新問題：即使老夫下月京馬 BQ，也難免有個「污點」，除非能再快 4%⋯⋯

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