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2020/01/24 18:41
中美貿易爭端戰況方酣,反送中運動持續大半年而未竟全功之際,長江一帶的武漢,又鬧出冠狀病毒的疫症,一時間,全中國以至全世界人民,莫不惶恐終日,而直面大陸的香港人,更如坐針墊。說來我們恐懼疫症的緣由,不單是受疫癘纏身之苦,更多是害怕生死造成之離散,不論離開的是自己還是他人。然而人既有一死,死又是不可避免的,故我們的恐懼多在於未作好準備便要接受不再存在的事實,或者有些人認為人死後以另一種方式存在,只是我們無法知曉。不過,正如海德格在《存在與時間》所指出的,正因為存在者發現自己「必有一死」,才會學懂「珍視」一切,並重新籌劃我們(僅餘的?)人生。所以,現在我們比在任何時候都更能看清楚,討論死亡與來生比那些日常的閒談來得更有意義。紐約大學哲學教授山謬.薛富勒在多年曾寫過一本名為《來生》的書,試清釐清我們這方面的觀念。譯本近日再印並易名為《我們為何期待來生》,多多少少能反映出死亡與來生這兩個課題的重要性。
作者是葡萄牙當代最傑出的作家,1998 年獲諾貝爾文學獎,是葡萄牙迄今唯一一位獲此殊榮的作家。本書天馬行空,以虛構的「天災」開始,最後以「人禍」結束,今天讀來,卻有強烈的現實寓意。
故事講述西方國家某城市部分居民,突然莫名其妙染上失明的怪疾,而且火速蔓延傳染,驚恐中人人自危。無能的政府將失明的男男女女關進了廢棄的「瘋人院」,以期在隔離中令患者自行「消失」。失明者在恐慌與無助中度日如年,苦不堪言。一夥盲人強盜入院後以武力壟斷了食品的分配權,更慘無人道地強迫女盲人前去「服淫役」。書中刻劃了足智多謀的少婦﹑逆來順受的丈夫﹑熾如烈火的妓女﹑心狠手毒的惡棍等等,人性中的惡與善在作品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書中有一段話,相信會引起不少香港讀者的共鳴:「被許多不明智的人辱駡,被更多的人背棄的道德意識其實古已有之。今天依然存在……我們最後把意識與血液的顏色和眼淚的鹹淡混為一談,還把眼睛變成了鏡面朝裡的鏡子,因此眼睛往往毫不保留地展示出我們試圖用嘴否認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