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除抗 HIV 藥外的潛在治療選擇

立場新聞 2020/01/30 11:35

    當新型病毒在人類之間傳播時，科學家需花費數個月甚至數年的時間來開發和測試疫苗。尋找新療法也需要很長時間，但還有另一種選擇：測試現有藥物是否具有抗新病毒的活性。
    就武漢新型冠狀病毒而言，學者已在測試廣泛應用於治療 HIV 的抗病毒藥物，希望能夠治療「武漢肺炎」。其他仍在試驗中的抗病毒藥，包括去年針對伊波拉病毒進行測試但失敗的抗病毒藥 Remdesivir ，也有望幫助對抗疫情。
    抗 HIV 藥物治療
    1 月 24 日，發表於《刺針》的中國報告指 [1] ，接收了首 41 宗病例的武漢金銀潭醫院已開始洛匹那韋／利托那韋 (lopinavir/ritonavir) 抗 HIV 藥物聯合治療的隨機對照試驗。該藥以蛋白酵素 (protease) 為目標，而蛋白酵素則是 HIV 和新型冠狀病毒在複製時共同使用的一種酵素，用以切割蛋白質。生物製藥公司 Abbvie 指，已向中國政府捐贈了價值 200 萬美元的洛匹那韋／利托那韋。
    報告指，有證據證明療法可能有效； 2004 年發表的香港研究亦曾指 [2] ，洛匹那韋／利托那韋對沙士病毒 (SARS CoV) 患者給予「顯著臨床好處」，而 SARS–CoV 與新型冠狀病毒為同類病毒。
    不過，該研究並未安排患者隨機接受治療或安慰劑。相反，研究只將接受兩種蛋白酵素抑製劑加干擾病毒複製藥物利巴韋林 (ribavirin) 的患者與僅服用利巴韋林的 SARS 患者進行比較。團隊在前一組中看到了病情明顯改善，並認為這是建立隨機、有安慰劑對照試驗的契機，但自 2004 年以來，再無任何新的 SARS 病例出現，該測試也再無機會進行。
    事實上，沙特阿拉伯學者也正以蛋白酵素抑製劑測試能否治療另一種冠狀病毒 (MERS CoV) 造成的中東呼吸綜合症，他們為 MERS 患者提供洛匹那韋／利托那韋連同增強免疫力的干擾素 β-1b 或僅用安慰劑，以了解治療成效。然而， MERS CoV 在冠狀病毒的家譜上相比沙士病毒與新型冠狀病毒的關係更遠。不過，月初刊於《自然通訊》、由美國冠狀病毒專家 Ralph Baric 領導的小鼠研究 [3] 顯示，該種治療方法可能不佳。
    Baric 解釋，人體中的蛋白質可與 99％ 蛋白酵素抑製劑結合，因此對治療 HIV 非常有效，因為該病毒對這類藥物非常敏感，相比之下冠狀病毒則對藥物並不敏感。
    伊波拉實驗藥組合或有效
    Baric 的團隊亦測試了干擾素 β-1b 連同 remdesivir 的成效，後者可干擾病毒的聚合酵素。受 MERS–CoV 感染小鼠在用藥後體內減少病毒複製，肺功能也得到改善。團隊認為組合可能對新型冠狀病毒有效。不過，小鼠模型不完全等於人類情況。更重要是，無論使用哪種藥物，受感染者應盡快求醫用藥，否則會錯過治療的黃金機會。
    港大微生物學系講座教授袁國勇較早前曾指，同意 remdesivir 可能是治療新型冠狀病毒和 MERS–CoV 最有前景的藥物。但該藥未能在香港和中國獲得。他指，香港的科學家也可能在隨機對照研究中測試洛匹那韋／利托那韋與干擾素 β-1b 的組合，並假設將會有更多患者於香港出現。
    中藥治療的可能性
    中科院亦在 1 月 25 日發文指找到可能醫治到新型冠狀病毒的現存藥物，當中包括 12 種抗 HIV 藥物。該文又指，虎杖、紫草、山豆根等中藥材中可能含有抗病毒的有效成分，但未有交代其實質用處，以及是否已在患者身上測試中藥。
    來源：
    Science, Can an anti-HIV combination or other existing drugs outwit the new coronavirus?, 27 January 2020
    中國科學院，中国科学院上海药物研究所和上海科技大学联合研究团队发现一批可能对新型肺炎有治疗作用的老药和中药， 25 January 2020
    報告：
    1. Huang, C.L., Wang, Y.M., Li, X.W. & et al. (2020). Clinical features of patients infected with 2019 novel coronavirus in Wuhan, China. The Lancet. doi: 10.1016/S0140-6736(20)30183-5
    2. Chu, C.M., Cheng, V.C.C., Hung, I.F.N. & et al. (2004). Role of lopinavir/ritonavir in the treatment of SARS: initial virological and clinical findings. Thorax. 2004 Mar; 59(3): 252–256. doi: 10.1136/thorax.2003.012658
    3. Sheahan, T.P., Sims, A.C., Leist, S.R. & et al. (2020). Comparative therapeutic efficacy of remdesivir and combination lopinavir, ritonavir, and interferon beta against MERS-CoV. Nat Commun 11, 222 (2020). doi: 10.1038/s41467-019-13940-6
    文／Alan Chiu 、審核／Edward H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