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2020/03/11 11:01
在我的故鄉大興安嶺,庚子年的春節與以往的春節似乎沒什麼不同,含有福祿壽喜字樣的春聯,依然在門楣左右對稱地做著千家萬戶的守護神……但今年的春節又與以往有所不同,拜年串親戚的少了,聚餐聚會的少了,外出佩戴口罩的人多了,圍聚在電視機前關注疫情動態的人多了。
是的,去年底暴發的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像一條不斷拉伸的毒蛇,已蔓延至全國。當太陽在蒙著霜雪的玻璃窗後冉冉升起時,我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網查看疫情動態,看到雄雞版圖上深紅顏色範圍逐日擴大,警報一聲比一聲急,我的心陣陣作痛。
——遲子建《春花依然會盛開》(茅盾文學獎、魯迅文學獎、冰心散文獎得主)
年過成這樣,歷史上大概也少有。我們趕上了。惶恐。抓瞎。捉急。最大的動作,就是遠離疫情、「疫人」……而就在這時,有一個群體,卻在悄然集結、整隊、出發。他們就是醫者。一種只是掌握了一門與我們普通人不同技術的生命。
我看到裡面很多還是孩子。也許比我女兒還小……馱著比他們身軀粗壯幾倍的「輜重」,出發了……我相信這些初始上陣的孩子,不會跟「大匠」鐘南山、李蘭娟們一樣,都拿捏有度,淡定如山。他們會同我女兒一般,面對不可知的黑夜,毛發倒豎,小腿微顫。但他們還是去了——武漢!這是一個眼下與疾病、死亡緊密相連的去處,那個「九州通衢」「東方芝加哥」……今天,他們是去作戰。
——陳彥《大愛醫者》(茅盾文學獎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