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英國死亡人數超意大利　專家：難直接比較各國抗疫成效

立場新聞 2020/05/06 12:58

    英國官方公佈最新武漢肺炎（COVID-19）數據，指疫情已導致 29,427 人病死，數字稍超同受嚴重打擊的意大利。英國外相藍韜文（Dominic Raab）形容是一場大悲劇 （a massive tragedy）。
    英國在歐洲疫情爆發初期態度較不積極，《衛報》指當局甚至在一個月前仍質疑有預測模型估計英國病死人數在 8 月有機會超過意、西、法、德四國總和。該個由美國華盛頓大學健康數據評估中心 (IHME) 製作的預測模型，曾在當時推算英國 8 月病死人數恐達 66,314 人。最新修正的 IHME 模型則預測，英國 8 月 4 日累計死亡人數將達 40,555 人（預測範圍 29,657–74,539 人，95% 不確定間距）[1] ，累計病死人數仍未至於為 4 國總和，但情況仍不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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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HME 預測英國直至 8 月 4 日累計死亡數／IHME 網站截圖
    英國廣播公司 (BBC) 首席統計學家 Robert Cuffe 提醒，雖然英國死亡人數增幅較意大利高，但需考慮到英國人口本身也比意大利多約 10%，難以直接比較。若然比較英意兩國每百萬人口死亡人數，數字則仍然相近，英國只是稍高。 BBC 健康記者 Nick Triggle 分析文章指，雖然英意兩國統計 COVID-19 病死數字方法相近，但仍需考慮病例地理分佈等其他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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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上為意大利每日死亡數；圖下為英國每日死亡數／圖：Worldometers
    雖然未必可直接比較抗疫成效，但仍可見到兩國暫時的差異，幫助日後判斷：現時英國活躍個案有約 16.5 萬宗，也比意大利的 9.8 萬宗多出接近一倍，但兩者爆發時間只差兩周；此外，英國死亡人數高峰也比意大利高峰高，但死亡人數下跌速度相若，此數據或反映未來的累計死亡個案，以及個案死亡率 (case fatality rate, CFR) 很可能比意大利高。另一值得留意的是英國每日死亡數字每周二就會有明顯跌幅，其後回升，有機會是周末滯後數據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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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國公共衛生部門 (Public Health England) 各國死亡數對比／圖： Public Health England
    英國上月底發表疫情數據簡報，其中一個圖表（上圖）比較了環球每百萬死亡人數。該圖表顯示英國數字仍較比利時、西班牙、意大利低，與法國相近。不過英國與其他國家統計死亡標準不一。其中，英國每日死亡數字只包括已確診病例，但比利時則包括所有疑似病例。《衛報》質疑該簡報列出的圖表或存誤導性，實際死亡數仍可能有數百宗個案出入，官方未必可如實反映各地疫情嚴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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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國及意大利 COVID-19 死亡數字／圖：Our World In Data
    劍橋大學統計學教授 David Spiegelhalter 直指，現階段比較各國病死人數完全不可靠，也不應用作討論哪國表現較佳。他指現時可肯定各國數字都大大低估實際病死人數，而這幾個國家的抗疫表現都欠佳。 Spigelhalter 在《衛報》評論文章解釋，較合理的評估比較疫情衝擊的方法，是找出各地超額死亡率 (excess mortality) 。此方法是指將所有死因的死亡人數與基數 (baseline) 比較，再根據年齡分佈調整。不過此方法一般都要數個月，甚或數年後才可確認各國總死亡人數，再由此比較抗疫成效。

    France is extremely accurate in its daily reporting of Covid-19 deaths (much more so than UK) judging by the latest “excess mortality” figures issued by the French statistics agency, INSEE. The figures also reveal that one third of France has scarcely been touched by C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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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ohn Lichfield (@john_lichfield) April 25, 2020
    那究竟怎樣以超額死亡數字找出 COVID-19 導致的病死人數？法國記者 John Lichfield 在社交網站 Twitter 引述法國官方 INSEE 統計所有死亡人數數據（即包括所有死因），指當地今年 3 月 1 日至 4 月 13 日期間，相比 2018–2019 年的同期平均數多出 14,735 人死亡，與法國官方公佈 COVID-19 病死人數 14,697 人相近。
    Spiegelhalter 在評論文章中指，參考英國過去 10 年數據，平均每年有 8,000 人因流感相關疾病死亡，並分別在 2014–2015 及 2017–2018 年度增至 28,300 人及 26,400 人。以今年而言，英國國家統計署 (Office for National Statistics, ONS)  截至 4 月 17 日數據顯示，復活節後一周內的死亡人數達 22,500 人，比同期平均的 10,500 人為多，其中 9,000 人屬 COVID-19 病例。 Spiegelhalter 指，數字代表尚有約 3,000 個未確認原由的超額死亡個案，有機會是因為疫情影響，正常醫療服務受阻導致的其他非 COVID-19 疾病的病死個案造成。
    註：
    [1] IHME 預計 8 月 4 日各國死亡數：法國 28,859 人、意大利 31,458 人、德國 8,543 人及西班牙 27,727 人。 
    來源：
    BBC, Coronavirus: UK death toll passes Italy to be highest in Europe, 6 May 2020
    The Guardian, Why No 10's Covid-19 death toll slides don't tell the whole story, 6 May 2020
    David Spiegelhalter, Coronavirus deaths: how does Britain compare with other countries?, 30 April 2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