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梓樂死因研訊】市民證人目擊傷者「趴地」姿勢 形容「有種想起身的感覺」
科大生周梓樂死因研訊今(23 日)繼續,由新增的市民證人作供。證人供稱,於去年 11 月 4 日凌晨 1 時 03 至 05 分,他發現傷者倒臥在尚德停車場內。他形容傷者身體趴向外街方向、頭部向籃球場、頭貼地,腳微微屈膝,雙手並非高舉,而是擺近腰部及胸部,雙腳亦不是呈青蛙姿態,而是腳貼住腳,雙腳「挨埋」左邊身體,腳微微想「撐」起,「有種想起身的感覺」。周梓樂母親自證人開始描述見到傷者時便一直拭淚。
市民證人蒙偉傑供稱,去年 11月 3 日晚上約 10 時至 11 時,他慣性外出散步,並於尚德巴士站與數名 60 多歲的中年街坊閒談。至翌日凌晨,警方曾發射催淚彈。凌晨零時 55 分,他陪著中年街坊走到連接富康花園及尚德邨停車場 A 的天橋上迴避及休息,商討如何回家。
有年輕男跑過大叫「叫 First Aid!有大鑊嘢!」
至凌晨 1 時至 1 時 01 分,大家解散,他與一名中年男子走到天橋的末端近停車場時,迎面有一名年輕男子跑經他們,跑向尚德邨商場,邊跑邊大叫「叫 First Aid!有大鑊嘢!」他形容該年輕人身材矮小,身穿普通衣物,並無「豬嘴」及頭盔。
他與中年男子沿年輕男子的來源地「去睇咩事」。至凌晨 1 時 03 至 05 分,他發現有傷者倒臥在停車場 2 樓 U 字型位行人走廊。當時傷者附近並無仼何人,他距離傷者 6 至 7 米,發現傷者後便呆站在後方外牆,中年男子則行近望了眼,便返回他身邊,情緒激動,「喊咁樣」。
約 1 分鐘,2 至 3 名消防員到達,依他印象沒有人帶領消防到傷者位置。他見到消防員在「目測」傷者,商討如何處理。於凌晨 1 時 05 分至 07 分,他主動問消防員需不需要協助,一名消防員戴上手術手套,他協助消防員從衣衫中取出電筒。
他聽到消防員商討如何幫傷者翻身,他便在傷者翻身前,拍了幾張照片。死因裁判官高偉雄隨即詢問為何蒙會拍照,蒙稱「想影一影(傷者)翻身之前嘅狀態」,但強調自己沒有拍到傷者的容貌。
蒙進一步解釋,當時傷者身體趴向外街方向、頭部向籃球場、頭貼地、腳微微屈膝、雙手並非高舉,而是擺近腰部及胸部,「感覺曾經好似想起身」,雙腳不是呈青蛙姿態,而是腳貼住腳,雙腳「挨埋」左邊身體,腳微微想「撐」起。他強調傷者姿勢「有種想起身的感覺」,因此他拍下傷者翻身前的狀態。
蒙認為,消防員到場原意並非處理傷者,因為當時消防員並無仼何手術裝備。蒙又表示,在消防員到達前,都無聽到傷者曾發出聲音。蒙在傷者翻身前拍了 2 至 3 張相,翻身後再拍了 2 至 3 張相,並拍了 2 段影片。
周梓樂母親自蒙開始描述見到傷者時便拭淚。及後庭上播放 2 段由蒙拍攝的影片,片段可見消防員及急救員在拯救傷者,地上均是血。周梓樂母親看片後,單手扶額,一度用紙巾拭淚。
蒙續稱,凌晨 1 時 09 分,有消防員叫他到近尚德商場接另一隊消防員到傷者位置,他快速跑去接消防員,回傷者位置途中撞見義務急救員,便一同前往。
凌晨 1 時 15 至 17 分,有約 20 多名防暴警察到達,有幾名防暴衝前,態度惡劣問「咩事!係到做咩!」,他亦語氣不佳地喝斥「救人先」。蒙稱,不覺得其他人有出聲。及後,有防暴警員走上前拍該幾名衝前的防暴警察肩膀,著他們「返去」,防暴警逗留約 1 分鐘便離開。蒙稱,防暴警員身體從未跨過矮石牆,但頭有伸出,又指不見警員與仼何人有身體接觸。
蒙稱,凌晨 1 時 26 分,他見到有 2 名急救員帶著擔架出現在大街。當時由蒙拍攝的影片顯示,有義務急救員為梓樂量度脈搏,並稱其脈搏為 44。至 29 分,急救員到達傷者位置。
蒙原本供稱自己早於消防員發現傷者,惟及後庭上播放停車場內閉路電視片段,見到凌晨 1 時 06 分有 2 名消防員出現,於 1 時 07 分消防員跨過石牆到傷者位置,而蒙幾乎同時才出現。蒙看片段後,確認消防員較他早到達。
蒙稱,他曾以「遠鏡」方式拍攝傷者,因為他留意到 3 樓外牆有兩個紅印,他形容在現場看,該兩紅印有手掌大。他起初覺得有點奇怪,但後來發現該兩紅印似「油漆多啲」。
蒙又解釋,因為他從事工程工作,見到該兩紅印數分鐘後仍無流動,因此認為是油漆。蒙及後在陪審團及周梓樂父母代表大律師鄭淑儀的詢問下,表示案發後翌日,他曾重返停車場,見到紅印是乾的,無「淚痕」,故認為是油漆。鄭淑儀問蒙,有沒有見到於3樓一條橫石壆上,有深色長條狀的「痕」,蒙稱無留意。
CCTV 見與傷者同時現身橋上 證人:原來擦身而過
庭上播放連接富康花園與尚德邨停車場 A 天橋的閉路電視片段,見到去年 11 月 4 日凌晨 1 時 02 分,蒙站於橋側,在鏡頭的右下角,顯示近橋尾,有一個年輕男子出現。死因裁判官問:「證人,見唔見到鏡頭右下角,有個戴帽,孭斜孭袋的年輕人,係咪你同見到個傷者打扮好似?」蒙看後表示:「係 ...... 對鞋 ...... 原來擦身而過。」
研訊主任指出,一名戴白帽的少年在富康花園天橋閉路電視片段中數度出現,但蒙表示對該少年無印象,「答唔到咩位見過」。他又表示,當時「全場質疑點解救護咁耐都未到」,他覺得傷者位置偏僻,遂著一名白衫中年男離開停車場,看是否需要為救護員帶路。
蒙指,在周梓樂被抬上擔架送上車後,他曾在地面碰見該名白衫中年男,該男子情緒激動,並在籃球場徘徊。蒙稱,該男子從沒有透露其資料,但他可以嘗試間接接觸。死因裁判官高偉雄隨即表示「希望搵多啲」、「希望可以間接地間接地搵到」。蒙回應:「我都想,呢個都係我出嚟目的。」
死因裁判官又稱:「CCTV 見到有好多人出現,我哋作出過呼籲,爸爸都作出過呼籲,但佢哋唔願意都無辦法 ...... 希望更多接近個到(傷者位置)的人出嚟,唯有希望咁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