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已滅絕近親尼安德特人的智力與文藝氣息，可能比過去想像的高得多。最新刊於《自然生態及演化》的研究指，在德國中北部哈爾茨山脈 (Harz Mountains) 獨角獸洞 (Einhornhöhle cave) 發現一塊有 5.1 萬年歷史的巨型鹿趾骨，上面有精確而藝術地排列成人字形的圖案，相信由尼人製造。

過去關於尼人的藝術證據很少，而新發現則再令學界提出疑問：到底尼人的行為可以有多複雜。

下薩克森州國家文化遺產服務考古學家 Dirk Leder 領導的團隊以放射性碳鑑年法確定了該鹿骨有 5.1 萬年歷史，而顯微分析和實驗複製更表明，在雕刻之前鹿骨實際上已經煮沸軟化。

到目前為止，尼人的藝術證據主要是在三個西班牙遺址 La Pasiega 、 Maltravieso 和 Ardales 洞穴牆壁上的簡單圖案和手工模板。

團隊認為，人字形雕刻線條加上這些大角鹿 (Megaloceros giganteus) 當時在阿爾卑斯山以北很少見，突顯了雕刻具有象徵意義並作為尼人有概念式想像的證據。不過，這些紋理到底有何意義仍然未有解釋。

在伴隨研究出版的評論，倫敦自然歷史博物館古生物學家 Silvia Bello 指出，這些藝術裝飾的證據表明，出於象徵性原因而生產或修改物體，不僅僅為了增加功能；這亦為尼安德特人複雜的認知能力增加了一個新維度。

她補充，材料的選擇、雕刻前的準備工夫，以及用於雕刻的熟練技術，都表明了尼人在骨加工方面的複雜專業知識和強大能力。

另外，研究提出另一核心問題，尼人在生產這些骨頭雕刻時，是否受到了同時代的古代智人影響。

Leder 與團隊就認為，尼人擁有獨立於任何現代人類影響來生產人工製品的手工能力和智慧。團隊用考古證據支持說法，指出智人在該鹿骨雕刻完成後幾千年才到達歐洲中部。

然而，鑑於最近有證據表明 5 萬多年前尼人和現代人之間有基因交換， Bello 認為，學界不能排除智人對尼人生產這些人工製品有一些影響的可能性。不過，她重申就算從智人獲得知識，也不能低估尼人認知能力。相反，有學習能力、將創新事物融入自己的文化以及適應新技術和抽象概念的能力，應該將尼人視為擁有複雜行為的人族成員。

來源：
Science Alert, Beautiful Bone Carving From 51,000 Years Ago Is Changing Our View of Neanderthals, 6 July 2021

報告：
Leder, D., Hermann, R., Hüls, M. & et al. (2021). A 51,000-year-old engraved bone reveals Neanderthals’ capacity for symbolic behaviour. Nat Ecol Evol. doi: 10.1038/s41559-021-01487-z

文／Alan Ch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