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2021/11/08 11:32
一直以來,視覺藝術在藝術領域上佔據了重要的位置,甚至現代畫家保羅‧克利表明他是為了「可見」而繪畫的。撇開感官區別(如視覺、聽覺),藝術秉持著「再現」(representation)的原則創作,雖然柏拉圖曾將此蔑稱為「摹仿」(mimesis),當代法國哲學家洪席耶卻將藝術、美學(這裡也包括詩歌、舞蹈和戲劇)高舉到人類感性分享的層面上,他心目中的美學體制並非柏拉圖或阿里士多德的摹仿或創作,而是一種感性的存在模式,洪席耶撇開了一切藝術作品的形式或感官經驗的主體及對象的樊籬,回到藝術作為感性存在的基本意義﹕藝術或美,就是一個政治共同體的感性分享,而在不同時代,不同的藝術形式,也表達出人們不同的感性分享形式。洪席耶在許多著作中再三闡釋其見解,而最近翻譯成中文的《感性配享﹕美學與政治》,則可謂箇中的綱領。讀者也可以在書中思考洪席耶如何回應班雅明,如後者就複製藝術去神性化,或政治美學化等問題對現代性的批判。
這本書將影像的觀看政治化,緊扣歷史與當代脈絡,將眼球的運動轉化為思考與行動。作者追溯視覺文化的歷史根源,從自畫像的歷史如何演變為自拍,牽引出我們看待自己的方式如何導向我們觀看這個世界的方式。然而科技日新月異,眼見不再能為憑,「觀看」也逐漸變成某種表演。我們透過螢幕看到各式各樣的影像,看似是個無限自由的場所,事實上我們看到的是被縝密控管和過濾的世界景觀。這些螢幕透過網絡相互連通,其絕大多數分布在全球各城市,亦即我們大多數人 現在居住的地方。為了建造這些城市,其他地方也付出了巨大代價,現在,我們還得學習如何去看待被迫改變的其他區域。
本書作者認為,如果我們想要理解這個正急速改變的週遭世界,以及自己在其中的定位,首先我們必須瞭解,這些變化的規模是全球性的,而上述的幾項指標告訴我們,現在人們對於世界的理解,很大一部分來自於年輕人們透過網路、螢幕所散布的視覺影像。作者沒有試圖去概括龐大又細瑣的視覺資訊,而是透過以上探討來理解這個經歷了劇變、並且仍在持續改變的世界,用優美流暢的文筆、精彩豐富的案例,會改變你看世界的方式──以及你想要如何改變這個世界。
「究竟藝術家想藉這件作品表達什麼?」相信是很多人逛美術館時苦惱的問題。
本地插畫家廖倍恩逛博物館時看得一頭霧水,卻常在生活中發現美麗之處。她創作這本無字繪本《我的美術館》藉主角小男孩 Max 參觀美術館的經過,帶讀者看看生活中的點滴。書中紋身男看青花瓷作品,Max 的目光卻放在該男人的紋身手臂,也許在 Max 眼中這紋身也像館中藝術品一樣吸引!書中還呈現了不同的藝術品如畫作和立體雕塑,以及小男孩 Max 的有趣視覺和想法與藝術品的對比。
讀者看書時可一邊了解美術館的著名作品,一邊連結生活中的「藝術」,以後即使沒有導賞或文字說明,都會學習觀察生活之美。《我的藝術館》更於 2018 年獲得波隆那拉加茲童書獎「藝術、建築和設計類」佳作!
「看我!看我!」海報,為了召喚和昭告而存在,敘事和視覺風格強烈,務求直擊人心。觀眾匆匆一瞥,目光即可聚焦於海報欲傳遞的訊息。《震撼世界的海報》一書橫跨17世紀至今逾400年的時空,收錄歷史、政治、商業、電影等多張手繪及印刷海報,圖文並置,探研經傳百年的視覺記憶。
海報是流動的載體,承載的訊息可隨著社會更迭改變,影響力甚至足以超越設計的初衷,即使跨越多個世紀,我們仍能在不同場合和商品找到它們的蹤影——原來紅底白字海報「Keep Calm and Carry On」為英國抗戰時期的政治宣傳海報,卻因為紙荒被打成紙漿,直到二戰後半世紀才意外面世;二頭肌發達的女工高呼「We Can Do It!」,本來是戰時電氣公司用作鼓舞員工士氣的海報,80年代則演變成女權主義的象徵;70年代驚世駭俗的避孕海報「懷孕的男人」,赫然寫著「Would you be more careful if it was you that got pregnant?」的標語,在性別壁壘分明、性風氣保守的年代引起極大爭議……海報是雅俗共賞的藝術表達形式,不但能衝破文字的侷限,更是人文精神和社會歷史的圖像座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