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萬年前，早期人類出走非洲遇上近親尼安德特人與丹尼索瓦人 (Denisovans) 並雜交，使現今人類有更好的免疫力。然而，雜交也讓現代智人更易上癮、抑鬱甚至患上心臟病。刊於 Molecular Biology and Evolution 期刊的報告就認為，這兩個人類近親更是現代人類感染人類乳突病毒 (Human papillomavirus, HPV) 的源頭，尤其是 HPV 16 這個株群。

HPV 是一種 DNA 病毒，會透過不安全性行為感染人體的表皮與黏膜組織，或會引起疣甚至咽喉、子宮頸癌等癌症，但大多數時候則沒有任何臨床症狀，而且能潛伏於體內多年。目前醫學界已發現約 170 種類型的 HPV 。

由於 HPV 不會感染骨頭，學者無法從人類以及尼人化石中對比 HPV 的演化歷史。不過， DNA 除了蘊藏生命密碼，更會累積過去突變的基因，研究團隊就分析現時世界各地 HPV 株群的 DNA ，解構當中的「密碼」，並往前追蹤 HPV 的演化歷程，並與之對比人類演化的時間線。

尼人以及丹尼索瓦人祖先都比現代智人早超過上十萬年出走非洲，但此前三者的祖先均接觸過類似 HPV 的祖先病毒；尼人祖先在分道揚鑣後，感染到 HPV 16a 祖先病毒，並在五萬年前與現代智人雜交時將 HPV 16a 傳開去。

雖然，這些歷史對於現今公共衛生不是最為緊要，因為我們現時已有疫苗對付最危險的 HPV 病毒。不過，研究讓我們洞悉到病毒甚至性病如何塑造人類演化：超過一百萬年前，人類祖先已感染皰疹；梅毒至少在中世紀經已出現，並有可能令人類逐漸遵循一夫一妻制的原因。

研究亦解釋到為何全球有多種版本的 HPV 16 病毒。例如， HPV 16a 主要於歐亞出現，而 HPV 16b 與 c 的感染者則集中於非洲。參與研究的西班牙基因學學者 Ville Pimenoff 就表示，雜交對早期人類離開非洲後獲得新基因尤為重要，但也不能忽視病毒對人類演化的幫助。如果沒有類似跨種雜交此種「洗牌事件」，就難以解釋不同 HPV 16 株群的地理分佈。

不過，研究亦帶出更多的問題：為個有些人可以在感染 HPV 後快速痊癒，而有些人則會在感染後變成癌症？尼人令智人感染到 HPV ，智人又會否傳染了令尼人滅絕的疾病呢？

HPV 對現代人類來說，絕不影響種族存亡，但幾乎是所有子宮頸癌的源頭。據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性活躍的男女有超過八成在生命期間感染到 HPV；而每年就約有 30,000 宗 HPV 演變成癌症的個案。

來源：
Vox, Yes, humans and Neanderthals had sex. And they gave us an STD., 21 October 2016

報告：
Pimenoff, V.N., de Oliveira, C.M. & Bravo, I.G. (2016). Transmission Between Archaic and Modern Human Ancestors During the Evolution of the Oncogenic Human Papillomavirus 16. Mol Biol Evol first published online October 7, 2016. doi: 10.1093/molbev/msw214

文／a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