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閉症對人類演化有幾重要？

立場新聞 2017/05/16 17:01

    講起自閉症，很多人都認為患病者是有問題、會失控等等，總之對病症毫無好感。然而，很多自閉人仕都有異於常人的才能，例如記憶較好、有藝術細胞、數學能力極強以至對喜歡之事有高度專注力，為社會帶來重要的技能與發明。
    有研究顯示 [1] ，社會上有很多人無正式被診斷為自閉症患者，但其實也出現部份病徵，只不過他們自己也未有察覺、未有投訴甚至自以為某些特質是過人之處。根據美國《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第五版 (The 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 Fifth Edition , 簡稱 DSM-5) 》，要診斷必須有以下特質：
    A. 有關社交行為*
    1. 社交能力缺失，如缺少社交及情感的互動能力、自發性與他人對話
    2. 非言語行為缺失，如缺少目光交流、面部表情、身體姿勢及手勢，或不能理解以上行為
    3. 無法發展、維持與理解社交關係，如在不同社交環境下調整行為、難以交朋友、對同伴無興趣等
    B. 有關重覆性行為*
    1. 一成不變重複某動作、使用物件或詞彙
    2. 堅持同樣的生活細節或行為
    3. 有一個或多個重複且有限的興趣，其次數及專注性異常
    4. 知覺異常敏感或遲鈍，如溫度、痛楚、聲音
    C. 要在嬰孩時期（3 歲或以前）已出現情況
    D. 造成一定社交、職業以至其他方面影響
    E. 這些影響無法以其他智力問題解釋
    （CDC 詳細診症條件） 
    事實上，自閉症只是自閉症光譜 (autism spectrum) 其中一個「病症」，但我們全都有所謂「自閉傾向」，隨時都 fit in 光譜之中；又，自閉人仕也有不同嚴重程度，有的可能完全不能自理生活，有的經過治療又或在小社區中的表現與常人根本無異。
    而很多基因研究已指，「自閉基因」潛在於人類基因組多年 [2] ，甚至在人類祖先與現代猿猴分家之時經已存在；有些「自閉基因」雖然在演化史上較後期才出現，但仍約有 28 萬年之久 [3] 。而且「自閉基因」大部份都有極高遺傳性 [4] ——不過仍有三分之一的基因來自複制錯誤或自發性異變所造成。
    英國約克大學的人類起源考古學者 Penny Spikins 提出 [5] ，擁有自閉基因的人類祖先在其社交群族中不單被接受，而且因為擁有特殊技能而受人備受尊敬。正如 DSM-5 所說，某些自閉人仕的知覺或比常人好，但亦有些會對自然系統如動物行為有更好的理解，在遠古時代這種能力更對群族生死存亡尤為重要。
    Spikins 在回應小肥波電郵詢問中指，以前有所謂「自閉症病徵」的人未必對社會造成問題，我們不應以人工的「指標」去標籤這些人，令他們無法得到適切教育與資源。她以 Piers Vitebsky 2006 年所著的《牧鹿人 (The Reindeer People) 》作例子，証明有所謂病徵的老牧鹿人，能貢獻社會亦有超凡記憶。

    非凡的老祖父對其鹿群有詳細了解，他記得 2,600 隻馴鹿每隻的父母、病史和脾氣。

    相比與人類打交道，他與馴鹿一起更感自在，他總是把帳篷蓋在遠離人群的地方，並只為自己煮食；他的兒子會幫忙牧鹿，而在夏天兩個年少的孫兒 Zhenya 與 Sergei 也加入牧鹿工作。

    美國動物學家 Temple Grandin 是知名自閉症患者，她在讀書時常被人誤解為怪人，直到發明擁抱機 (hug machine) ，並證實有減輕壓力的功效後，才被人逐漸獲得接納與包容，而她在家畜權利亦有一定影響力，她所設計的彎曲且封閉柵欄走道，能讓待宰牛隻，減輕緊張壓力，是較為人道的方法。
    英國畫家 Stephen Wiltshire 以過目不忘畫出超仔細城市風景畫而著名，他 3 歲時確診患上自閉症，拒絕與他人交流，老師為鼓勵他說話，會拿走他的畫具，誘導他開口要求取回工具。最終他在 5 歲第一個說出聲的字就是紙 (paper) 。 2006 年，他獲英女王頒發大英帝國勳章，以表揚其藝術成就。
    以上兩個也只是自閉症名人的冰山一角，有學者亦曾懷疑愛因斯坦、牛頓是高功能自閉症患者，我們現時當然無從考究。不過，我想說的是小朋友患自閉症並非世界末日，與其怨天尤人，倒不如找方法激發他們的潛能，讓他們如前述的名人一樣，對世界作出更多貢獻。
    *病徵可有不同嚴重程度，而上述所列只為其中一些例子。
    來源：
    The Conversation, How our autistic ancestors played an important role in human evolution, 28 March 2017
    報告：
    1. Ruzixh, E., Allison, C., Chakrabarti, B., Smith, P. & et al. (2015). Sex and STEM Occupation Predict Autism-Spectrum Quotient (AQ) Scores in Half a Million People. PLOS ONE 10(10): e0141229. Doi:10.1371/journal.pone.0141229

    2. Polimanti, R. & Gelernter, J. (2017). Widespread signatures of positive selection in common risk alleles associated to 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PLOS Genetics 13(2): e1006618. Doi:10.1371/journal.pgen.1006618

    3. Nuttle, X., Giannuzzi, G., Duyzend, M.H. & et al. (2016). Emergence of a Homo sapiens-specific gene family and chromosome 16p11.2 CNV susceptibility. Nature 536, 205–209 (11 August 2016). doi:10.1038/nature19075

    4. Baron-Cohen, S. (2016). Does Autism Occur More Often in Families of Physicists, Engineers, and Mathematicians?. Autism Vol 2, Issue 3, pp. 296 - 301, first published date: June-30-2016. doi:10.1177/1362361398023008

    5. Spikins, P., Wright, B. & Hodgson, D. (2016). Are there alternative adaptive strategies to human pro-sociality? The role of collaborative morality in the emergence of personality variation and autistic traits. Time And Mind Vol. 9, Iss. 4, 2016. doi:10.1080/1751696X.2016.1244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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