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疫在歷史上多次大流行，最恐怖一次是 14 世紀的黑死病，造成 30-60% 歐洲人口死亡，全球約 7,500 萬人死亡。究竟這種由鼠疫桿菌 (Yersinia pestis) 引起的疾病，是如何傳入歐洲？德國馬克斯普朗克人類歷史科學研究所最新刊於《Current Biology》的報告指，鼠疫桿菌早在 4,800 年前的新石器時代植根於中歐，而且是由東歐人遷徙所傳入。

團隊分析超過 500 個新石器至銅器時代的牙齒與骨頭樣本，篩選含鼠疫桿菌基因的骸骨。最終團隊成功在 6 具分別來自俄羅斯、德國、立陶宛、愛沙尼亞與克羅地亞的古人類骸骨抽取到完整的鼠疫桿菌基因組，而這些骸骨均有 4,800—3,700 年歷史。

雖然骸骨的地理範圍非常廣闊，但從分析顯示 6 組鼠疫桿菌基因組都極為類似。團隊估計鼠疫可能曾從同一源頭多次進入歐洲，又或是在石器時代已植根於中歐，其後多次爆發瘟疫。

為了解哪個可能性較高，團隊從其他考古証據與古人類 DNA 尋找線索。他們發現 4,800 年前開始，俄羅斯至烏克蘭一帶的東歐大草原 (Caspian-Pntic Steepe) 有大規模的人類遷徙。這些人類有獨特的基因記認，能區分當時的歐洲人，讓團隊可以知道其去向以及對原本的歐洲人基因有什麼影響。

而種種証據均顯示，這些來自東歐大草原的人最有機會將鼠疫桿菌帶進中歐，並在離開中歐前就令桿菌植根於當地。分析又指當時的鼠疫桿菌毒性已有改變，但需要進一步的研究才知道這有否影響鼠疫嚴重性。有份參與研究的馬克斯普朗克人類歷史科學研究所古遺傳學部總監 Johannes Krause 表示，早在進入歐洲前鼠疫桿菌可能已有能力造成大型瘟疫，所以東歐大草原的人有機會為了逃避疫症才會遷至中歐。

另外，鼠疫亦涉及改變原有歐洲人口基因，因為來自東歐大草原的人於部份地區大幅取代原有人口。 Krause 估計這兩批人口對鼠疫桿菌有不同程度的免疫力，但暫時未有足夠証據確認說法，未來將需分析更多樣本了解桿菌演化進程如何影響歐洲人口變化。

前年一份劍橋研究亦曾指出，鼠疫桿菌至少可追溯至青銅時代，而且未必是經跳蚤與老鼠傳播，而是類似感冒一樣人傳人。

來源：
BBC, Plague reached Europe by Stone Age, 22 November 2017
Phys.org, Plague likely a Stone Age arrival to central Europe, 22 November 2017

報告：
Valtueña, A.A., Mittnik, A., Key, F.M. & et al. (2017). The Stone Age Plague and Its Persistence in Eurasia. Current Biology published online 22 November 2017. doi: 10.1016/j.cub.2017.10.025

文／Alan Chiu 、審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