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前 NASA 戈達德太空研究所總監占士漢臣 (James Hansen) 與多個學者撰寫的研究報告指，以現時的全球暖化速度，來自兩極冰川融化的淡水湧進海洋之中可能會顛覆全球環流系統，不單令海水水位將在平世紀內上升數米，將大部份沿海城市淹沒，更會引發更多怪獸級颶風，人類將無法適應這些改變。

該報告只是根據電腦模型作出預測，並非實際考察獲得的數字。當年被氣候懷疑論者質疑是危言聳聽。不過，最新刊於《科學進展 (Science Advances) 》的報告則利用來自南極東部的海水數據，肯定漢臣團隊的說法，確認南極冰川融化沖淡附近海水，阻礙環流中較冷較鹹海水下沉過程，令該些海域無法形成「全球密度最高海水」，熱力與其他氣體資源如二氧化碳無法運送至地球另一邊廂。

該研究由塔斯曼尼亞大學海洋學家 Alessandro Silvano 領導，團隊在南極西岸與東岸托藤冰棚這兩個融冰速度最快的位置，發現底層海水無法混和。當寒冷的表面海水不再沉入海洋深處時，更深層的和暖海水會穿過大陸架到達冰川底部，迅速從底部融化冰川和互相連接的大型浮動冰棚；同時，更多淡水湧入海洋之中，會增加海洋分層，冷水繼續停留表面，暖水則沉到海底，形成惡性循環。

Silvano 指，這是首次有實際證據證明環流正受氣候變化影響。而漢臣在回應報告結果時指，研究提供很好的小型數據證明其團隊的說法，但以較宏觀的情況來看，現時說全球環流也有這種惡性循環仍言之尚早。漢臣強調，如果人類繼續以現時速度排放溫室氣體，預計會有更多冰融化，溝淡海洋鹽度，增加海洋嚴重分層的海域範圍。

未有參與研究的美國國家大氣研究中心海洋學家 Matthew Long 指，研究符合現有文獻說法，並指人類之前預計氣候變化於下世紀出現的改變其實正在出現；是次研究是近年越來越多的科學文獻其中之一，證明海洋一直在改變，而且速度正在加快。

如果南極底層海水混和過程受到全面影響，令人更為憂慮會更阻慢北大西洋環流。此前已有研究指，格陵蘭融冰已令北大西洋環流減至史上最慢速度。

不過，研究亦有其限制。例如團隊發現，這些海水分層實際上不是在這兩個關鍵的南極地區形成，暫時亦無法確認何時在何處發生這種變化。 Silvano 指，海水混和過程有機會在很久以前已被中斷，未必完全與人為造成的氣候變化有關。他現時更為擔心的是，全球氣溫進一步上升，會令南極洲陸上冰蓋也會融化，更多淡水進入海洋系統。

來源：
The Washington Post, One of the most worrisome predictions about climate change may be coming true, 23 April 2018

報告：
Silvano, A., Rintoul, S.R., Peña-Molino, B., & et al. (2018). Freshening by glacial meltwater enhances melting of ice shelves and reduces formation of Antarctic Bottom Water. Science Advances 18 Apr 2018: Vol. 4, no. 4, eaap9467. DOI: 10.1126/sciadv.aap9467

文／Alan Chiu 、審核／Edward H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