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匹馴化史研究再有新進展，最新刊於《科學》的研究發現哈薩克的波泰文化 (Botai culture) 是首個將馬匹馴化的民族。

考古學家相信，最先將馬匹馴化的是青銅時期黃土墓文化 (Yamnaya) 的遊牧民族。假說認為這個遊牧民族會利用馬匹橫跨歐亞大草原，將其文化和基因散落到不同角落。然而，此說法近來開始受衝擊。其中，今年 2 月就有研究指出哈薩克波泰文化會食用馬肉及搾取馬奶，而其基因亦與現代普氏野馬相似。最新一項研究也有類似發現：波泰文化有機會是已知最早馴化馬匹的民族。

研究隊伍最初認為波泰文化主要為狩獵和採集食物為生，馴化和飼養馬匹的方法，有機會是從黃土墓文化學習而來。這個假設是基於以往研究，指出黃土墓文化民族在青銅時期開始移居東面，可能會與東面民族有所交流，並將基因散播。古代和現代歐洲、中亞和南亞人口也能發現到黃土墓文化民族基因。與此同時，亦可能將一種名為原始印歐語 (Proto-Indo-European) 流傳到不同地方。

哥本哈根大學基因學家 Eske Willerslev 的研究隊伍為驗證黃土墓文化曾與波泰文化交流的假說，他們將 74 位生於公元前 3,500–1,500 年的遠古歐亞人的基因排序，當中包括黃土墓文化曾與波泰文化的人。利用基因排序數據，研究人員成功建構出包括現代及古代人的家族族譜。

然而，他們未能於波泰文化人中，找到任何黃土墓文化基因，顯示兩組人可能從未在當時交流過。換言之，波泰文化可能早已懂得方法馴化馬匹：先將其捕獵、畜牧作食物，再繼而騎乘。此研究與 2 月研究的結果相乎，該研究指出現種馴化馬匹與波泰文化馬匹無關，顯示兩個文化有機會是各自將馬匹馴化。

雖然波泰文化可能比其他人較早懂得馴化馬匹，但真正將馬匹「發揚光大」的則是黃土墓文化。黃土墓文化人民在青銅時期初期已懂得利用馬匹走到更遠地方。以往研究指出，亞洲人口中可發現到黃土墓文化基因，但今次研究則發現只能在歐亞西部人中發現，但未有在中亞、南亞或小亞細亞人口發現黃土墓文化基因。

相反，以畜牧為生、居於草原南部的那摩加文化則在公元前 3,300 年，已將歐亞西部人基因帶到亞洲。此發現挑戰了原始印歐語散播假說，可能有其他文化將此語言傳播，而非黃土墓文化。

今次研究除了有助解答馬匹馴化史以外，更有機會幫助考古學家研究原始印歐語起源。 

來源：
Science, These Asian hunter-gatherers may have been the first people to domesticate horses, 9 May 2018

報告：
Damgaard, P.D.B., Martiniano, R., Kamm, J., Moreno-Mayar, J.V., Kroonen, G., Peyrot, M., ... & Willerslev, E. (2018). The first horse herders and the impact of early Bronze Age steppe expansions into Asia. Science. DOI: 10.1126/science.aar7711

文／Edward Ho、審核／Alan Ch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