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中的霍金賺了半個世紀精采人生;在宇宙學史上,他是民主開放社會的寵兒。但科學人不能忘記,自古以來,「宇宙學家們都有一部令人頭痛的同權勢爭鬥的歷史……反過來說,凡是不喜歡宇宙學的那些權勢大半是專制的權勢」。哥白尼克、伽利略、
薩哈羅夫等先行者的經歷告訴我們,在專制的社會,窮根究㡳探索宇宙起源等終極問題的勇者,都必然和依靠淩駕一切的意識形態作為統治合法性基礎的掌權者過不去。霍金 1985 年在人生分水嶺前遇到命途坎坷的方勵之,一定感受到學術獨立自由的可貴,可是這位國家的上賓不會知道,他的天體學家同行即將再次受到國家的「禮待」:「十一月,就在胡喬木批示要我退黨的同時,他寫了一封信給《科學》編輯部,聲稱,方勵之所討論的量子宇宙學等是主觀唯心主義的 ,非馬克思主義的,並建議《科學》也應發表不同於方勵之的觀點和文章。所謂不同於方勵之即是批判方勵之的同義語。⋯⋯可見,在一九八五年的中國,至少意識形態最高領導者還自認有權主宰宇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