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與鼠疫的角力，可能早於 4,900 年前已開始。最新刊於《Cell》的研究從一具 20 歲古代女性基因數據發現鼠疫桿菌 (Yesinia pestis) 。

丹麥哥本哈根大學計算生物學家 Simon Rasmussen 與法國艾克斯—馬賽大學生物學家 Nicolás Rascovan 都對人類疫病史感興趣。因此，他們開始從公開古代基因數據庫入手，希望可以增加對疫病了解。

歐洲早在 5,000 多年前已有人類聚居，人群聚集自然增加疾病傳播風險。迄今已知最早出現的疫症相信是在 4,800—3,700 年前，由顏那亞 (Yamnaya Culture) 文化帶入歐洲大陸在出現的疫症。此前也有研究指出部份鼠疫桿菌細菌株可能是由東歐傳入，有 5,783 年歷史的古老鼠疫桿菌。不過，Rasmussen 與 Rascovan 就從一位在瑞典西部發現，約在公元前 5,040–4,867 生活的 20 歲年輕女性骸骨和另一位人類牙齒遺留的基因數據中，發現鼠疫桿菌的基因序列。

這兩組人類遺骨均是源自當地的斯堪的納維亞貝爾陶器文化 (Funnelbeaker culture) 的農民，亦非顏那亞文化後裔，也就是說，這種疾病有機會在顏那亞文化進入歐洲前已存在。研究人員指出，從牙齒上發現鼠疫桿菌基因序，可能已反映該致病源已侵入血管中致死。

他們發現這組鼠疫桿菌細菌株可能是在 5,700 年前，與其他較知名的細菌株（例如後來的黑死病鼠疫）的共同祖先分開演化而成的細菌株。未有參與研究的馬克斯普朗克人類歷史研究中心基因學家 Johannes Krause 接受《科學》訪問時指，由於現時仍未發現它們的共同祖先，所以尚未清楚此細菌的源頭和出現時間。

Rasmussen 和 Rascovan 就估計新石器時代的東歐地區曾有由特里皮爾利亞 (Trypillia) 文化組成的大型聚居地。此聚居地規模雖未稱得上為城市，但居民仍有機會是在衛生較差劣的環境下生活，並吸引鼠類繁殖生存。他們指這類聚居地在距今 5,400 年開始崩潰，原因可能是這種細菌株造成首次人類社會因疫症而淪陷。

不過， Rasmussen 團隊所提出的仍屬假設，基因學家 Krause 也質疑，該細菌株在此時仍未演化出容易從鼠類，經跳蚤傳播到人類的證據。未來尚需要從聚居地中，直接找到同一細菌株存在的證據支持這個假說。今次發現的鼠疫桿菌細菌株有沒有引起史上最早疫症？還是未知之數。 

來源：
Science, Did a new form of plague destroy Europe’s Stone Age societies?, 6 December 2018

報告：
Rascovan, N., Sjögren, K., Kristiansen, K., Nielsen, R., Willerslev., E., Desnues, C. & Rasmussen., S. (2018) Emergence and Spread of Basal Lineages of Yersinia pestis during the Neolithic Decline. Cell, Published Online. DOI: 10.1016/j.cell.2018.11.005

文／Edward Ho、審核／Alan Ch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