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2018/12/21 18:24
傅柯的《瘋癲與文明》已經出版半個世紀,但留下來的知識遺產卻不過時。從《瘋》的分析看,我們現在所理解的「瘋狂」是很現代的概念,例如在文藝復興時期「瘋狂」無處不在,甚至被視為創作意念的來源,但「瘋狂」這概念在中世紀結束後逐漸演化,由原本與理性的平等對話中被沉默,甚至成為幽閉於精神病院中的病症。當今大眾依然排除任何形式的「瘋狂」,甚至會將反對意見與「瘋狂」拉上關係,然後作精神病院式的禁閉處理(如新疆教育營),完全符合傅柯對「瘋狂」的考古結論—「瘋狂」逐步成為社會理性(秩序)防範非理性的規範。權力影響知識生產,而「中性」知識生產了大量可以被操控的主體,就像知識為權力服務般。閱讀《瘋》表面上是一場知識的考古,但更重要的是學習對權力打造「知識」有警愓—真正瘋狂的可能是所謂的社會理性,而我們也不妨瘋狂一點。
本書彙編了作者從1940年進入精神分析專業領域開始四十四年間所寫的精神分析論文和講稿,是她一生在精神分析專業方面的探索,被美國心理協會與倫敦精神分析中心視為在該領域中的經典書籍。
作者以「瘋狂」為書名,是因她所使用的「瘋狂/正常」這組詞彙是針對廣泛讀者的訴求,而不是只為了精神分析或心理治療專業讀者。她認為瘋狂不但不可畏,反而正是常人都可能具有的超常體驗。因此,在本書中,作者把這種累積在社會文化規範下對「瘋狂」的誤認及懼怕做徹底的翻轉。從作者自己的體驗到臨床案例的細密觀察與詮釋,她要我們和「瘋狂」重新交涉,從而能更深刻理解我們所具有的瘋狂本質實乃同時鄰接著「疾病/創意」的兩個界域,了解到在我們所生活的現實世界中,由於我們的懼怕,以致為了「正常」之故,我們也同時犧牲了許多創意生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