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數基金」之父、領航（Vanguard）基金創辦人 John Bogle，於當地時間周三（1月16日）在美國賓夕法尼亞州逝世，享年 89 歲。

「股神」畢菲特兩年前向巴郡投資者發出信件，大讚 Bogle 為美國數以百萬投資者累積更多財產，「他是投資者和我的英雄。」畢菲特甚至說，如果要立一座雕像，紀念為美國投資界貢獻最多的一位，毫無疑問，應當是 John Bogle。

「大多數華爾街（基金經理）專注如何收取更多收費。」畢菲特說，Bogle 做法恰恰相反，他的第一位是投資者。Bogle 創立的領航基金，開創指數基金的先河，讓普羅大眾投資低收費的基金。他與畢菲特的投資理念相似，主張穩健的長期投資，避免追逐短期利潤。

John Bogle 1929 年於新澤西州出生，正值上世紀 20 年代美股暴跌的大蕭條，父親失去工作，Bogle 年少時必須出外打工，送過報紙、做過餐廳侍應。Bogle 在普林斯頓大學念經濟，並順利獲得全額獎學金。1949年，仍是大學生的他翻閱雜誌看到介紹互惠基金的文章，深感興趣，便積極投入研究，得出結論是互惠基金成績無法超越市場平均水準。也因此獲得威靈頓基金創辦人摩根（Walter Morgan）賞識，22 歲的 Bogle 正式投入基金業。

1974 年，Bogle 因與威靈頓基金理念不合，自立門戶創立領航基金。1976 首創指數互惠基金（retail index mutual fund ），以低收費吸引投資者。

Bogle 曾說，領航的指數基金，長遠能夠跑贏絕大部分主動基金，原因是管理費較低、以及交易費較少。Bogle 壓低管理費，無疑衝擊着基金同業，令他成為業界「異類」。股神畢菲特也說過， Bogle 創業的早期，曾被基金界取笑。

但成績說明一切，根據領航資料，自 1984 起計，市場上少於一半由主動管理、投資多個行業的美股基金的成績，能夠跑贏領航的美股 500 指數基金。

領航在90年代後期，逐漸獲得投資者廣泛認同，吸引了大量資金；2008 年成為美國當地最大股票及債券基金管理公司，至今管理約 4.9 萬億美元的資產。

Bogle 奉行的投資理念，可以用他一句說話總結：就是收費舉足輕重，不用支出的金錢，會留在你的口袋（In investing, you get what you don't pay for. Costs matter. ）。壓低開支，有利於賺取長期投資指數基金的複式回報，他認為，聰明的投資者，應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能永遠跑贏大市。

大部分基金公司花上巨額，吸引新的投資者，但 Bogle 反其道而行，他甚至不經過經紀，直接向投資者出售指數基金，節省中介費。Bogle 多年來亦拒絕讓領航上市，因他認為上市公司需要為股東服務，追逐盈利，必然與為基金投資者賺取回報的宗旨，構成衝突。

Bogle 2006 年曾經向大型基金公司發砲，指互惠基金行業正被上市的巨企控制，拼命為公司股東賺取更多回報，而不是為互惠基金的投資資金提供回報。（" The mutual-fund industry is now dominated by giant, publicly held financial conglomerates run by businessmen hell bent on earning a return on the firms capital, not the return on the capital invested by the fund shareholders."）

Bogle 在 2009 年出席投資峰會時，曾經批評基金經理「賺得太多」，花紅荒謬地不受控制，基金經理應回歸基本的管理、托管角色。（" Compensation is totally, ridiculously out of control. Money managers should return to stewardship and trusteeship"）

領航穩定增長亦為 Bogle 累積財富，富布斯估計 Bogle 去年身家達到 8000 萬美元（6.2億港元）。相對其他基金同業，主張低收費的基金經理 Bogle 身家算是少得多，例如基金公司富衛主席 Edward C. Johnson III 身家達74億美元（576億港元）。

去年 12 月，Bogle 接受巴隆氏（Barrons）訪問，是他最後一次接受傳媒專訪，他如此警告市場風險：

「樹木不會一直長高到天際，我已經見到地平線上的烏雲；這些烏雲，包括巨額的債務、全球貿易的『巨大震盪』、及英國脫歐的難解之謎，將會導致世界貿易體制大亂；這些風險，正不斷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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