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2019/02/15 18:54
《我們從未現代過》作者拉圖是法國當代科技研究(STS)的代表人物,他的學術生涯從人類學研究開始,發展出在與Woolgar合著《實驗室生活》一書後,拉圖以《我們從未現代過》闡述他從研究中萌生的科學哲學觀。書名《我們從未現代過》看似簡單實令人費解,但卻觸及我們現代社會的關鍵問題。在我們現代人生活的社會中,無時無刻不在講「科學」,除了自然科學之外,還包括林林總總的社會人文科學。我們一向以為正是科學把我們帶向現代,隨著教會神權的消退,神不再是政治和科學的主宰,人取代了神的地位,人以科學探究一切非人類「事物」(如動植物、天然元素、自然現象等)的本質,科學精神既貫徹到社會經濟層面,政治和科學、自然與文化,主體與客體……也彷彿處於「分立」的狀態,拉圖稱這為我們的「現代憲章」,因為這就像現代憲政所講的「三權分立」。這種觀念是怎樣產生的﹖拉圖透過謝平與夏弗合著的《利維坦與空氣泵浦》一書,上溯科學家波意耳和哲學家霍布斯的思想藍圖,重新波意耳的真空狀態、霍布斯的主權學説,如何構成理念上的對話,再回顧今日科學與政治之間,是否真的能夠像「現代憲章」所要求的「分立」﹖我們會發現,所謂「科技」與「自然」,「科學」與「政治」,根本就緊密相連,從未分離。
分門別類是人的天性——面對海量的訊息,腦袋得把資料歸納重組,意識才不至迷失於混沌之中。
於是我們有了文藝與科學的分界。但分界不是把世界切割,而是以兩種不同的濾鏡,觀察相同的世界,摸索自身和宇宙萬物的關係,試圖貼近存在的真相。
Alan Lightman的《Mr g》是關於創造的故事。有一天Mr g從小睡中醒來,決定要創造世界。由時間、空間、物質開始,慢慢形成我們身處的宇宙。當意識和自由意志相繼出現,各種思考開始進佔Mr g的腦海。他發現每個簡單的行動皆可能引發連串的改變——包括創造者本身。
科幻書籍透過對未知的想像,思考人類步行的軌跡。科幻精神關懷人文,讓文藝與科學的濾鏡重叠,在世界的韻律中聽見美麗的音樂,看見存在的色彩。如書中一段關於時間的創造所說:
"Then there was music. The Void had always vibrated with the music of my thoughts, but before the existence of time the totality of sounds occurred simultaneously, as if a thousand thousand notes were played all at once. Now we could hear one note following another, cascades of sound, arpeggios and glissades. We could hear melodies."
作者是加拿大最有影響力的科幻作家,他的小說獲得過四十多個國家和國際獎項,被譽為「加拿大科幻教主」。本書獲1995年星雲獎最佳長篇小說獎。作者「天馬行空」的創作令人嘆為觀止:為尋找人體死亡的標誌,彼得·霍布森醫生監測臨終病人的腦電波,卻無意中發現了「靈魂」,世界因此陷入倫理紛爭。為進一步研究,他複製自己的思想編寫成三個電子人格:第一個人格抹去了所有關於物質世界的知識,用來證實靈魂的存在;第二個刪除了生老病死的概念,用來證明永生的可能;第三個原封不動,作為基準參照物。
然而,隨著實驗的進行,和醫生曾有過節的人竟陸續意外死亡,同時三個電子人格也不見了蹤影。小說主人公該如何為自己洗清嫌疑?又該如何抓住消失在茫茫互聯網中的電子人格?時間緊迫,彼得·霍布森開始了一場與自己的賽跑……
值得一提的是,中國大陸翻譯出版了羅伯特·索耶大部份主要著作,2007年,他被大陸讀者評選為「銀河獎最受歡迎外國科幻作家」。2013年,他應邀訪問中國,在接受當地媒體採訪時,說了一番頗有哲理的話:科幻作家負責描繪未來,科學家負責將其變為現實。比起科學家,科幻作家能夠更自由、沒有顧忌地預測未來。科幻作家不應該毫不負責地空想,而應該擔負起批判現實的責任。科幻不是為了預測未來,而是為了預防未來。
今天重溫這番話,不禁要對這位「科幻教主」竪起大姆指,給一個「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