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十一月，南方科技大學生物系副教授賀建奎，宣稱以基因編輯技術成功培育出一對愛滋病免疫嬰兒露露與娜娜，舉世震驚並引發巨大爭議。

當時他強調自己是獨立研究，當中並無涉及政府部門；而事件發酵以來，中國政府與官媒也公開譴責賀建奎，賀的僱主南方科技大學亦在研究發表當日開除他，以撇清關係。上月，廣東省「基因編輯嬰兒」調查組也指賀建奎為私自籌集資金、偽造文書以作出人類基因編輯研究。

不過，外國醫學媒體 STAT 調查賀建奎當日所用的簡報，發現中國政府部門或有涉及研究資金，與當局或賀自己的說法相違。

STAT 指，該三個涉及的機構為中國科學技術部、南方科技大學，以及深圳市政府有份的深圳市科技創新委員會，三者均可能直接或間接同意賀的人類基因編輯研究。另外 STAT 也從文件資料追蹤到研究相關的 5 間生育診所，但未清楚這些診所是否對研究知情。

根據 STAT 報道，現時未能完全確認這些機構明確地資助或有意識地監督賀的研究。賀是次研究所用的資金也有可能來自過去的基編研究剩餘資助，他甚至可能是故意列出政府資金來源，以提升其研究可信度。但如果確認其資金來自政府，將會與當局或賀自己一直說法相違。當日賀建奎公佈研究時指，是以自己積蓄及南方科技大學相關的初創基金進行研究。

賀建奎自 2012 年於美國獲得博士學位後經「海外高層次人才引進計劃（俗稱千人計劃）」回國，是中國近年生物物理學的超新星，獲中國政府大力支持，以及大量資金資助研究。他亦於 2012 年 7 月創辦瀚海基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後來亦陸續成為多家公司的股東和法定代表人。

STAT 日前去信各涉及部門與機構，科學技術部回應指，初步調查顯示該部門未有資助賀的人類基因編輯研究，南方科技大學與深圳市政府則否認事前知悉研究，而深圳市科技創新委員會則對事件不作回應。

紐西蘭奧塔戈大學生命倫理學中心副教授聶精保向 STAT 表示，他個人不認為賀建奎能在無政府鼓勵下進行研究；政府希望他成為代罪羔羊，令所有其他進行相關研究的學者都可被洗脫嫌疑，但這只是繼續隱藏嚴重制度失敗的問題。

華中科技大學生命倫理學研究中心執行主任雷瑞鵬亦同意聶的說法，指賀不似獨立研究，期望當局的調查能夠解決最終導致這次事年發生的體制問題，否則將類似醜聞可能會繼續不斷出現。

另外， The CRISPR Journal 在刊出賀建奎的基因編輯嬰兒實驗成果後五個月，上周四 (21.2) 發聲明表示，由於賀未完整披露實驗內容，故決定撤回其論文。

來源：
Science Alert, New Evidence Suggests CRISPR Babies Scientist May Not Have Acted Alone, 25 February 2019
STAT, Chinese government funding may have been used for ‘CRISPR babies’ project, documents suggest, 25 February 2019

文／Alan Chiu 、審核／Edward H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