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家曾經以為 Ian 的葡萄膜炎源於伊波拉削弱免疫系統,令其他病毒有機可乘入侵眼球。但化驗後的結果,令專家意識到,伊波拉懂得遊走於「免疫豁免 (immune privilege) 」的身體屏障。免疫豁免的機制,我們尚未完全了解,但簡單來說,這些屏障的微血管都充滿緊密的細胞,阻隔某些份子進入,從而達到保護的作用,而眼球與睪丸都有這種機制。
至於 Ian 後來怎樣?他服用了仍在實驗中的抗病毒藥,再加上直接注射類固醇於眼球上後,現時經已康復,眼球亦變回藍色。不過就未知病好是否抗病毒藥的功勞。
沙士後遺
始終是發生於地球的另一方,香港人或許對伊波拉疫情沒有太大感覺,倒不如說說沙士吧。03 年的沙士,在香港奪去 299 條生命,淘大花園 E 座更是當年的疫情重災區。
十二年過後,除了一成人出現骨枯,行動不便,有六成的康復者出現不同程度的心理創傷:容易觸景傷情,逃避淘大 E 座,甚至不再願意與陌生人接觸——畢竟沙士是種高度傳染的病,當年的隔離增加了人與人的隔膜,難以釋懷,出現精神問題也是理解的。
生理上的痛,醫生可以醫治;心理上的痛,就算有醫生也不可能徹底醫治。要真正的康復,還是要靠自己調整心態。我不禁想,十年之後的 Ian Crozier 又會如何呢?又或者,假如那是我呢?
註:
Varkey, J.B., Shantha, J.G., Crozier, I., & et al. (2015). Persistence of Ebola Virus in Ocular Fluid during Convalescence. NEJM, published online 7 May 2015. DOI:10.1056/NEJMoa15003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