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人類早在公元前六世紀已開採金屬，但古羅馬人才是首個人類文明大規模使用鉛建造水管、製作家庭用品，以及鑄幣等，而採礦活動會製造大量污染物污染空氣。最新刊於 Geophysical Research Letters 的報告顯示，古羅馬時代持續的採礦活動，造成長達 500 年的歐洲空氣污染，大氣鉛濃度是原本的至少 10 倍，影響比此前預計嚴重且久遠。

古羅馬最鼎盛時期，曾在伊比利半島與大不列顛島等多地開採鉛礦；直到公元後 5 世紀古羅馬帝國覆亡，這些採礦活動才息微，直到近代工業革命後所造成的污染水平才顯著超越當年，而鉛是其中一種最危險的環境污染物，只需極少量即可令人類中毒。

研究團隊從阿爾卑斯山最高的白朗峰 (Mont Blanc) 冰川取得冰芯樣本，從中可了解過去 5,000 年歐洲空氣污染趨勢。團隊發現在公元前 350 年至公元後 175 年，歐洲空氣有顯著的鉛污染，其中在約公元前 250 年及公元後 120 年達到兩次高峰值，這可能與古羅馬帝國版圖擴張有關：在公元前 3 世紀古羅馬帝國已攻佔整個意大利半島，其勢力在公元後 2 世紀涵蓋了絕大部份歐洲大陸。

自該兩次高峰值後，歐洲鉛污染因政局不穩有所下跌，但未有跌至前古羅馬時代。另外，團隊又發現冰芯中曾有銻這種有毒類金屬 (metalloid) 的污染，其大氣濃度曾一度在古羅馬時代比原本背景水平高至少六倍。鉛礦物往往都有砷、銻、金、銀、銅礦物伴隨，而吸入銻會令人出現類似砷中毒的腹痛、腹瀉、腦病變等病癥。

有參與研究的法國大氣科學家 Michel Legrand 指，雖然古羅馬時代的鉛污染是近年的五分之一至十分之一，但當年用了一段長時間達到這種污染水平，相反現代人近 30 年來使用含鉛汽油就超越了水平。

未有參與研究的哈佛氣候歷史學家 Alex More 認為，研究支持過去說法，指工業革命前已有鉛污染；人類以前工業時代的大氣污染物濃度作為一個絕對指標，認定那是「自然」水平其實是錯誤觀念 。

過去，也有其他研究以阿爾卑斯山冰芯了解鉛污染趨勢，但未有涵蓋古羅馬時代。例如 2017 年有研究發現 1349-1353 年黑死病流行期間的鉛污染曾跌至接近零。

另外，去年五月牛津團隊在格陵蘭鑽探了一超過 400 米長的冰芯，分析公元前 1100 年至公元後 800 年古羅馬時期污染歷史。不過，由於格陵蘭遠離歐洲大陸，被指與實際污染情況有所出入。

來源：
Phys.org, Roman mining activities polluted European air more heavily than previously thought, 8 May 2019

報告：
Preunkert, S., McConnell, J.R., Hoffmann, H. & et al. (2019). Lead and Antimony in Basal Ice From Col du Dome (French Alps) Dated With Radiocarbon: A Record of Pollution During Antiquity. Geophysical Research Letters first published 7 May 2019. doi: 10.1029/2019GL082641

文／Alan Chiu 、審核／Edward H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