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2019/05/10 18:46
日本六十年的新左翼運動急速冒起,但眾多波瀾壯闊的社會運動最終失敗收場。學生是這場運動的骨幹,運動失敗讓他們的青春充滿悔恨。《我愛過的那個時代》是評論家川本三郎的回憶錄,他在那個火紅的年代還只是一個剛從大學畢業的記者,卻已經見證着其他年青人如何接受時代的磨難,包括自殺。他在新左運動瓦解後十多年才動筆,充份的沉澱讓《我》寫得更真誠,不受情緒左右。兼顧着運動支持者與記者的角色,川本將他在大時代裡的見證寫成回憶錄,重要程度不比對新左運動的客觀分析低。近年有人也拿新左運動與雨傘運動比較,認為兩者有相似之處,加上兩者同樣燃燒年青人的青春,當雨傘運動的影響還在沉澱,《我》帶來的歷史反思更值得香港人借鑒。順帶一提,川本三郎的另一本著作將村上春樹的名字帶到賴明珠,她才因此開始翻譯村上的小說。賴也是《我》的譯者,證明了川本的影響力。
作者五歲隨父自台北移居日本。筆名中的「東山」取自祖籍山東,「彰」字取自母親任教過的彰化中學。2015年以融合父親真實成長經歷的小說《流》,一舉摘下日本文壇最高榮譽的直木獎,成為繼邱永漢、陳舜臣後,第三位獲得直木獎的台灣人。
本書以大眾娛樂小說+純文學+輕小說──奇蹟般地融合本應互斥的三大文類,以輕快的青春旋律演奏來自歷史的命運交響曲。能夠將被中日戰爭翻弄的歷史、祖父被殺等家族事件,寫成一個既不陰暗慘澹,又不致沉重或輕浮的故事,是因為作者將主角設定為一個年少輕狂的十七歲少年,這正是一位作家的直覺所掌握到的平衡感。
本書得到直木獎九位重量級評審全票通過的滿分,可見作者非凡的文字魅力,這是開頭的一段:「魚說:『只因為我活在水中,所以你看不見我的淚。』我們都像是活在水中,流著他人看不見的眼淚……身處時代洪流的人們,看不見彼此的淚。少年狂放不羈的成長故事,穿插著祖父之死的謎團,在歡笑與眼淚之間,令人震驚的真相從歷史之河漂流而出。七○年代的台灣躍然紙上,人物彷彿擁有穿透書頁的熱量,讓每一個世代的讀者,都在少年葉秋生的身上看見了與自己重疊的身影。」
可能係我偏見,又或者,自小唔係一個乖細路有關,我覺得香港依家嘅青年文化(如果有的話),實在太想討好大眾,太想得到人哋認同,太乖了。並且,精神上,年輕人似乎好怕孤獨,好怕同其他人唔一樣。
我認為,青春嘅質地,除左肉體,就係有犯錯嘅膽量,有意識去追求個性,尋找獨一無二嘅品味,拒絕平庸,甚至好想言論、行為,能夠惹起爭議、挑釁,引人注目。呢種唔安份,被危險事物所吸引,正係青春期最強烈嘅反應。呢個階段,未必識得權衡輕重,甚至好多時,明知錯嘅嘢都去做,不過,所謂「我對青春無悔」,亦係咁體現出嚟。
《成人漫畫表現史》作者稀見理都,係第一位嚴肅、嚴謹咁正視、研究「成人漫畫」視覺表現嘅作者。只要睇一睇目錄,例如「乳房表現」變遷史提及嘅「巨乳解放運動」,又或者「乳首殘像」的誕生與擴散,介紹何謂乳力學、乳房動力學等等,就已經知道呢本書幾咁富趣味性同挑釁性。雖然題材係成人漫畫,但係稀見嘅觀察同分析,的確需要有一份童真、童心先做到。我呢,將呢種對特定事物投入毫無道理嘅熱情同專注,視之為青春其中一種最重要嘅力量。老實講,寫咁多個章節講漫畫書點畫乳房,一定有成村人話你錯,但係有時候,從創造性方面講,越多人認為錯嘅嘢,就有可能係正確。青春,要夠膽反對,咁先至稱得上無悔!